“这是撤股协议,”
我将协议拍在柳翠芝的办公桌上,声音平淡无波,
“我自愿撤出宝来服装厂所有股份,从今天往起,厂子的所有盈利亏损债务纠纷,都与我再无半点瓜葛。”
刘卫国两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狂喜。
柳翠芝当即一把抓起协议,快速地浏览着,随即假惺惺说道,
“你看,我们就说几句,其实你可以在厂子里帮忙管理,一个月也给你开一百,这怎么就闹到要退股了?”
说话间却没有犹豫,拿起笔唰唰签上两人的名字。
我接过刘卫国递过来的五千块钱,没有再说一句话,转身大步踏出了这间装满算计的办公室。
走出厂房大门,我直接拨通了李老板电话。
我没有半分拖沓,直接开口,
“李老板,我已经从宝来服装厂撤股离职,后续的所有合作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明天起,我会自己开加工厂,做自己的品牌,如果您信得过我,可以合伙干一把。”
李老板当即爽朗开口,“小刘,我一直相信你不是池中之物,我愿意与你合伙,你看需要多少资金?我出。”
有了李老板的支持,我当即信心大增。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顾不得外面的流言蜚语,一头扎进创业里,选厂房,拉合同,跑货源,招熟练工人,请设计师,事事亲力亲为。
此刻的深川,已经彻底热闹起来,外商越来越多,不少内地人也敏锐地嗅到商机,开始在这边建厂房。
政策逐步放开,私人已经可以注册公司。
五月一日,崭新的飞鸟服装厂正式挂牌开业。
不是代加工,是有自己的生产车间,自己创新的样式。
我高薪聘请的港湾区资深服装设计师,结合我超前的审美和版型思路,主打新潮休闲服饰。
第一批复古喇叭裤一经上市,版型利落,走线工整,瞬间引爆市场,供不应求,短短半个月就卖断了货。
车间里三班倒,彻夜灯火通明。
李老板干脆入驻厂里盯着生产,装车发货,走外贸渠道。
一个月后,我们综合统计,我们整整生产了十万件,销售一空。
趁热打铁,我立刻推出收腰长袖连衣裙,简约的设计,修身的剪裁,适合各种场合,一经推出也立刻席卷市场,订单源源不断。
没到两个月,飞鸟服装彻底在行业里打响了知名度,以潮流前卫的风格受到年轻人的追捧。
另一边,柳翠枝的老厂子,失去了李老板几个核心大客户,现在市场以自主生产为主,加工利润也越来越少,厂里的盈利断崖式缩水。
柳翠枝急眼了。
他们按照我的老路子,一头扎进低端批发市场,开始胡乱揽单。
揽的单子又小,又烦琐,工人怨声载道。
有一天,她居然揽了一批低端订单。
里面需要安装特制黄铜拉链,硬度极高,老式缝纫机的针脚根本无法适配,强行加工则会出现严重问题。
刘婶他们反复强调说不行。
柳翠枝却压根听不见,只觉得是工人偷懒找借口,就想干巧活,强令所有人赶工出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