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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
我说。
“我已经不需要你照顾了。”
陆淮声伸手想碰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
像终于明白,他再也没有资格靠近我。
后来,陆淮声在楼下站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我拉开窗帘时,他还站在那里。
雪落了他一肩。
可我没有下去。
他曾经也让我在高架桥边等过。
那时候风比现在冷。
我等来的不是他。
所以现在,他也不用等到我。
温柠的日子很快不好过起来。
陆淮声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她调离了身边。
温柠哭着去找他。
“淮声哥,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手受伤的时候,是你说会照顾我的。”
陆淮声看着她,声音很冷。
“红酒是你故意泼的。”
“高架桥也是你故意带我去的。”
“温柠,我以前纵容你,是我蠢。”
“不是你可以继续伤害知雾的理由。”
温柠脸色惨白。
她还想装委屈。
可公司里那些人早就看出了端倪。
庆功宴那晚的视频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
她故意偏手泼红酒的动作,被放慢了好几遍。
之前那些起哄的人,也开始倒戈。
“原来温助理真是故意的啊。”
“怪不得陆太太当时脸色那么难看。”
“抢人老公还装无辜,真够恶心的。”
温柠在公司待不下去,很快辞职。
后来听说,她找过几份工作。
可圈子就这么大。
她那些事传开后,没人敢用她。
陆淮声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离婚手续办完那天,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民政局门口,他把离婚证攥得很紧。
“知雾。”
“我以后还能见你吗?”
我说:“没必要了。”
他眼眶发红。
“那你以后疼了怎么办?”
我笑了笑。
“我会去医院。”
“会吃药。”
“会找真正关心我的人。”
“总之,不会再找你。”
陆淮声低下头。
很久没有说话。
从那以后,他像彻底变了个人。
公司里再也没人见过他对谁亲近。
每次有人受伤流血,他都会脸色发白。
不是因为晕血。
而是因为他会想起我。
想起我站在公司楼下那条染血的裙子。
想起我在高架桥边发来的那句:“淮声,我好疼。”
想起他曾经怎样一次又一次,把我推远。
他开始频繁去那座高架桥。
有时一个人站到深夜。
有时带一束花。
可那座桥上,再也没有我。
半年后,我在新的城市开了一间小小的花店。
店名叫“不疼”。
朋友笑我这个名字奇怪。
我只是笑笑。
她不知道。
这是我送给自己的祝福。
愿我以后走过的每一天。
都不要再因为某个人的偏爱而疼。
春天来的时候,花店门口开满了郁金香。
有个小女孩摔倒,膝盖擦破了皮,哭得很大声。
我蹲下来,替她贴好创可贴。
她抽抽噎噎地问我:
“姐姐,你怕血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不怕。”
“疼了就要说出来。”
“会有人心疼的。”
小女孩点点头。
跑走前,她回头冲我挥手。
阳光落在她身上,也落在我手背上。
手机在这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知雾,我今天又梦见你了。”
“梦见你说疼。”
“可我还是没能抱住你。”
我看了一眼,删除。
风吹过门口的风铃。
清脆又明亮。
我低头继续修剪花枝。
过去的血已经干了。
伤口也终于结痂。
从今以后。
我只做自己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