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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老夫人话音刚落,四个粗壮的仆妇便从两旁走上前来,显然是早有准备。
“你们敢!”
秋实拔出头上的银簪,张开双臂死死挡在我身前,气得浑身发抖。
“谁敢碰公主一下,诛你们的九族!”
然而,这里是威远将军府。
几个家丁大步上前,轻而易举地夺下了秋实手中的银簪。
“唔!唔!”
秋实被死死压在地上,拼命挣扎,眼眶通红。
“秋实!”
我厉声喝道,正欲上前,那四个仆妇已经趁机欺身而上。
她们仗着力气大,两人一左一右抓住了我的胳膊,另外两人则死死按住了我的肩膀。
“殿下,得罪了。”
“老夫人吩咐,千万别伤了殿下金躯,只要殿下乖乖行礼,奴婢们自然不敢放肆。”
为首的婆子语气恭敬,手上的力道却大得出奇,推着我一步步向供桌前。
耻辱!
我大梁开国百年,何曾有过公主被臣下如此挟持、强迫拜堂的先例!
“萧砚!萧老夫人!”
我停止了徒劳的挣扎,目光冰冷地扫过这对母子。
“你们今日纵然能按着本宫的头拜这荒唐堂,就不怕来日本宫回朝,如实禀明父皇。”
“治你们一个欺君罔上、大逆不道之罪吗!”
萧老夫人依旧端坐着,捻动佛珠的手指停了下来。
她看着我,眼神中透着历经风霜的老辣与笃定。
“殿下莫要拿这话来吓唬老身。”
“陛下英明神武,怎会不知我萧家在这西北的份量?”
“这大梁的江山,若没了我萧家儿郎戍守,匈奴的铁骑早晚踏破雁门关。”
“老身就不信,陛下会为了一个已经下嫁的女儿,寒了三十万将士的心!”
萧老夫人微微扬起下巴。
“退一万步说,即便殿下日后真要在圣上面前哭诉,那也是我萧家委屈。”
“是殿下您嫌弃我二郎,不顾皇家信诺,我萧家为保全两家颜面,才出此下策。”
“只要今日礼成,洞房花烛一过,殿下生是我萧家的人,死是我萧家的鬼。”
听着这番强盗逻辑,我怒极反笑。
“好一个妇道!好一个为了皇家颜面!”
我猛挣脱开来,从发髻深处拔出了一支尖锐的金簪。
这原本是母后生前留给我的遗物。
没有丝毫犹豫,我将那尖锐的簪尾狠狠抵在了自己的咽喉处。
刺痛感传来,鲜血瞬间渗出。
“殿下!”
秋实发出含糊的悲鸣。
“本宫乃大梁平阳公主!生于九重宫阙,长于天家玉阶!”
我死死握着金簪,目光如炬,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本宫就算死在这将军府,化作厉鬼,也绝不受尔等乱臣贼子的折辱!”
萧砚的面色终于变了,他上前一步,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平阳!你疯了吗!快把簪子放下!”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决绝,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臣并未想过逼死殿下,臣只是想让各方都得个圆满!”
“你若死在这里,萧家脱不了干系,你母妃在宫中的处境也会艰难!你冷静些!”
“圆满?”
我嘲弄地看着他。
“萧砚,本宫今日就用这条命,来成全你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