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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老夫人猛地用拐杖顿了顿地。
“慌什么!”
她冷眼看着我,浑浊的双眼里满是冷酷的算计。
“殿下既然这般刚烈,老身也不拦着,只是殿下可要想清楚了。”
老夫人指了指被压在地上的秋实。
“殿下若今日殉节,倒也保全了皇家颜面,老身定会上表圣上,为您请封。”
“只是殿下身边的这些陪嫁宫女太监,护主不力,按律当皆尽处死。”
“这花轿既已进了门,殿下纵然是具尸体,也要抬进洞房,与我二郎同塌而眠。”
“这名分,您便是到了阴曹地府,也摘不掉。”
老夫人的话,字字诛心,犹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死,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连死都无法洗刷这份屈辱,还要连累无辜之人。
见我握着簪子的手微微发颤,萧砚立刻给那几个仆妇使了个眼色。
“还不赶紧伺候殿下行礼!”
两个最粗壮的婆子趁我心神大乱之际,从后方猛扑上来。
金簪“哐当”一声落地。
另外两人迅速压住我的肩膀,强行将我按着跪在了地上。
“放开!别碰本宫!”
我被死死压制着,双膝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疼得几近麻木。
二郎在轮椅上兴奋地拍着手,口水拉成银丝掉在衣襟上。
“媳妇跪!媳妇跪!”
“一拜天地。”
旁边充当傧相的管家,高声唱喝起来。
“压下去!”
萧老夫人冷冷地下令。
后颈传来巨大的力量,婆子们毫不留情地按着我的头,向下压去。
无尽的绝望将我彻底淹没。
我大梁皇室的尊严,我平阳二十年的骄傲,难道今日真的要在这粉碎吗?
父皇
我死死咬紧牙关,哪怕脖颈被按得咯吱作响,也不肯低下哪怕一寸头颅。
“二拜高堂。”
婆子们的力气更大了,几乎要将我的脸按进地砖的缝隙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威远将军府那两扇厚重的包铜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动作齐齐一顿。
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萧砚原本镇定的脸色骤然惨白,双腿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
“摄摄政王”
随后,一声厉吓仿佛要将整个将军府冻结。
“谁敢动平阳一根头发,本王诛他十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