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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沈昭踏入喜堂。
身后不是随从,是整整三百名御林军。
萧家那百来号府兵,在这支天子亲卫面前,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沈昭的目光扫过我。
他的脸色一寸一寸沉下去,沉到了极致,反而变得很平静。
“松手。”
只有两个字。
按着我的四个婆子手指猛地缩回去,“扑通”跪了满地。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一软,踉跄了一步。
一只手稳稳扶住了我的手臂。
沈昭没有看我,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钉在萧砚身上。
“萧砚,你在御前立过誓,说萧家世代忠于皇室。”
“这就是你的忠心?按着皇帝的女儿强行拜堂?”
萧砚的嘴唇颤了颤,强撑着拱手。
“王爷明鉴,臣并非”
“并非有意?”
沈昭打断他。
“本王进门时,你的人正按着公主的头往地上磕。”
“你管这叫并非有意?”
萧砚说不出话来。
沈昭转向萧老夫人。
“老夫人方才说,殿下就算死了也要抬进洞房。”
“说殿下生是萧家的人,死是萧家的鬼。”
“还说陛下不会为了一个下嫁的女儿寒了将士的心。”
他微微歪了歪头。
“本王在门外,听得一字不落,老夫人要不要再说一遍?”
萧老夫人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摄摄政王,老身方才一时糊涂”
“糊涂?”
“提前安排府兵封锁大门,打点城防巡逻路线,专挑大朝会的日子动手,这叫糊涂?”
沈昭的目光缓缓移向缩在萧砚身后的芸儿。
“方才那番话,说城防营的路线是将军早早打点好的,是你说的?”
芸儿浑身抖得不行,脸色煞白。
“王爷芸儿只是个医女”
“一个医女,知道城防巡逻的路线,知道大朝会的时辰,知道宫里的消息传不出来。”
沈昭一条一条地列。
“你到底是医女,还是萧砚的参谋?”
芸儿膝盖一软,“扑通”跪在地上,哭成了泪人。
“王爷饶命!芸儿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将军安排的!芸儿只是听命行事!”
萧砚铁青着脸挡在芸儿身前。
“王爷!此事与芸儿无关,一切都是臣一人的主意!”
“臣愿一力承担,但求王爷不要牵连无辜。”
沈昭低低笑了一声。
“无辜?你方才按着大梁公主的头,逼她给一个傻子拜堂的时候”
“你有没有想过,谁才是无辜的人?”
秋实终于被松开了。
她连滚带爬扑到我身前,抱着我的腿放声大哭。
“殿下!殿下!”
我低头看了看她脸上的指印和嘴角的血痕,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
“别哭,本宫没事。”
我抬起头,环视这满堂荒唐的红绸。
“萧砚,你不是说圣旨上写的是萧家氏子吗?”
“那本宫倒要当着摄政王的面,把这件事掰扯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