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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棠僵在原地。
她眼睛死死盯着那张截图，嘴唇动了几下，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直播间弹幕先炸了。
【什么叫站高点才有冲击？】
【这是提前安排好的？】
【拿亲妈跳楼炒流量？疯了吧？】
虞棠猛地尖叫。
“假的！这是p的！”
“江叙，你为了洗白你姐，连这种东西都敢造？”
我没跟她吵。
我点开第二张截图。
群聊里，她的备注清清楚楚。
虞棠：【纪澜帮也好，不帮也好，都是素材。】
虞棠：【说了，寒门女孩被规划师打压，这个选题能连更十期。】
虞棠：【到时候我先做受害者，后面再做逆袭，粉丝就有了。】
我抬头看她。
“继续说假的。”
虞棠冲过来，手指狠狠抓向我的手机。
孟苒突然拦住她。
“棠棠，这是不是你发的？”
虞棠甩开她。
“关你什么事！”
孟苒被她推得撞到桌角，脸上终于没了那层同盟滤镜。
“你不是说我们只是求帮忙吗？你什么时候签的？”
另外几个女生也慌了。
“你拿我们当素材？”
“你说让我们一起去堵门，是为了拍视频？”
虞棠脸色扭曲。
“我是在帮你们！没有流量，谁会在乎我们这种穷学生？”
“所以你就让你妈去跳楼？”
我声音不高，但整个机房都安静了。
电话那边，警察也听见了。
“江叙同学，请保留相关证据。虞棠同学，你现在不要再发布任何煽动性内容。”
虞棠的手开始发抖。
她想关直播，却已经晚了。
有人录屏、有人转发、有人开始扒她账号。
我继续打开第三份文件。
那是一份电子合同截图。
甲方是本地一家小公司。
乙方：虞棠。
内容里有一条被我用红线标出：
【乙方需围绕“高考志愿不公”“寒门女孩逆袭”制造连续话题，配合甲方完成短视频内容孵化。】
虞棠脸白得吓人。
“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看向孟苒。
她脸色更白。
“是我发的。”
她声音很小，却足够清楚。
“昨晚我害怕了。我不想我爸妈也去闹事，更不想以后出了事全怪纪澜姐。”
虞棠猛地转头。
“孟苒，你卖我？”
孟苒眼泪掉下来。
“是你先卖我们。”
这句话点燃了最后的火药。
十二个女生当场吵成一团。
有人骂虞棠拿她们当垫脚石，有人骂孟苒叛徒，有人哭着给父母打电话，说自己可能填错了。
广播响起。
“志愿填报系统已关闭。”
所有声音忽然停了一瞬。
虞棠的电脑屏幕上，那行绿色的提交成功冷冰冰地亮着。
电话那边，消防把虞棠妈妈拉下来了。
她被警察带走时还在哭。
“我都是为了女儿啊！”
警察声音冷硬。
“是否为了女儿，不影响你扰乱公共秩序、威胁他人人身安全的事实。”
虞棠直播被平台掐断。
她站在机房中央，周围没人再靠近她。
我收起手机，从她身边走过。
她忽然低声说：
“江叙，就算你赢了今天，也赢不了以后。”
我停下。
她抬起头，眼里满是怨毒。
“只要我录取不好，我照样能说是你姐毁了我。”
我笑了。
“虞棠，你最好录取。”
“因为有时候，如愿以偿，比落空更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