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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棠爸爸被带走后，楼道里的红油漆一直到凌晨才清理干净。
我姐一夜没睡。
第二天，她没有再关手机。
她打开工作室账号，发了第一条正式声明。
【纪澜工作室从未接受虞棠及其同学的委托。】
【未收取任何费用，未提供任何方案，未参与任何志愿填报行为。】
【针对虞棠及家属的造谣、骚扰、围堵、损害商誉行为，我方已委托律师处理。】
声明后面，是证据清单。
评论区彻底反转。
【我的天啊，规划师不接这种单，真是救自己一命。】
【以后谁还敢免费帮忙？】
梁初禾打电话来，声音又急又兴奋。
“纪澜，退单的客户回来了！还有人问我们有没有合规咨询套餐。”
我姐握着手机，眼神有点恍惚。
上一世，她被骂到关掉工作室。
这一世，同样的风暴，终于反过来替她立了规矩。
可虞棠还没死心。
录取结果公布前，她又发了长文。
这次她不再提跳楼和合同，只咬住阶层两个字。
【我承认我想火，承认我想往上爬。】
【可是如果穷女孩连野心都是错，那谁给我们活路？】
【纪澜也许没有违法，但她本可以拉我们一把。她选择旁观，就是另一种伤害。】
她想把恶意洗成野心。
把算计洗成求生。
可这次，孟苒站出来了。
她发了长篇道歉。
【我们不是没路。教育局有免费讲座，学校发过填报手册，正规机构也有低价公益名额。】
【是我们嫌麻烦，嫌稳定专业不体面，嫌别人给的建议不够风光。】
【虞棠说纪澜姐是现成素材，说不管她帮不帮，都能拿来拍。】
【我曾经跟着她一起逼纪澜姐，对不起。】
这条视频发出后，其他女生也坐不住了。
周婧爆料虞棠曾在群里说：
【到时候就说纪澜打压穷女孩，反正她这种专业人士最怕名声坏。】
许知微爆料：
【虞棠让我别填服从调剂，说退档了也能闹，说不定能逼纪澜赔钱。】
十二个人的同盟，从里面烂开了。
她们曾经一起围着我姐要好处，现在一起把虞棠推出来挡刀。
白眼狼咬白眼狼，声音比谁都响。
我姐看着那些视频，沉默了很久。
“江叙。”
“嗯？”
“我以前总觉得，只要我尽力把方案做对，就不会有人怪我。”
我看着她。
她轻轻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苦。
“现在才知道，有些人要的不是方案，是替罪羊。”
我没说话。
她站起来，打开电脑，把工作室官网上的免费公益咨询删掉，换成了新的八个字。
【边界清晰，责任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