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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我带上身份证,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周时序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和而专注。
看到我,他快步走上前来,自然地接过了我手里的包。
“吃早饭了吗?”他问。
我摇了摇头。
“太匆忙了,没顾上。”
他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个保温盒。
“我猜你也没吃,皮蛋瘦肉粥,还是热的。”
“先垫垫肚子。”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粥,眼眶没来由地一热。
“周医生,其实你不用这样”
“叫我时序。”
他温声打断我,语气却不容置疑。
“既然决定结婚了,我们就该适应新的身份,对吗?”
我点了点头。
“好,时序。”
领证的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没有繁琐的算日子,没有一次次的推脱。
当钢印重重地盖在红本上时,我还有些恍惚。
周时序把其中一本递给我。
“以后,请多指教,周太太。”
我看着照片上并肩而立的我们,露出了释然的笑。
“请多指教。”
走出民政局,我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是傅砚洲。
我迟疑了两秒,按下了接听键。
“连清漪,你把我的那份蓝皮卷宗放哪了?”
“苏晴的案子下午就要庭前调解了,那份卷宗至关重要。”
我语气平静:“我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书房一直都是你在收拾。”
“你是不是故意把卷宗藏起来了?就为了报复我昨天没在医院看你妈妈?”
他理所当然地指责:“你平时怎么耍小性子我都可以忍,但这是工作,是苏晴的后半生。”
“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
我只觉得可笑。
十年了。
只要他的东西找不到,第一反应永远是我弄丢的。
只要苏晴有一点风吹草动,第一反应永远是我在无理取闹。
“傅砚洲。”我打断了他的歇斯底里。
“第一,我昨晚已经从你家搬出来了,没碰过你的任何东西。”
“第二,苏晴的后半生与我无关,你的工作也与我无关。”
“第三,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我很忙。”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随后,傅砚洲发出一声极具嘲讽的冷笑。
“搬出去了?连清漪,欲擒故纵的把戏,你还没玩腻吗?”
“你以为你搬出去,我就会去求你回来?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最好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把卷宗找出来,否则”
“否则怎样?”
周时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边,拿过了我的手机。
“傅律师是吧?”
“我太太现在要陪我去庆祝新婚,没时间配合你玩找东西的游戏。”
“如果你的自理能力这么差,建议你雇个保姆,而不是来骚扰别人的妻子。”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顺手将傅砚洲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他把手机还给我,微微一笑。
“走吧,周太太,去看看咱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