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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原本该是求婚仪式的日子。
天降暴雨,气温骤降。
我没有带伞,独自打车去了市中心的酒店,退还场地的定金。
“林小姐,您真的确定要全部取消吗?”
大堂经理满脸惋惜地看着我。
“这里的布置我们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裴先生可是半年前就付了全款的。”
“现在违约,定金是一分都退不了的。”
“确定。拆了吧。”
我在取消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推开酒店的大门,走进了狂风骤雨中。
从酒店大门到路边,有十几级长长的台阶。
就在我迈下第三级台阶的瞬间。
那双当年为了救他而落下病根的腿彻底罢工了。
我发出一声闷哼,双腿瞬间失去所有力量。
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前栽倒,重重地摔在雨地里。
我挣扎着用双手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
但完全使不上一点力气。
就在我绝望地抬起头时,透过密集的雨帘。
我看到马路对面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
那是裴寒川的车。
他在对面!
我忍着剧痛,满眼希冀地看向那扇车窗。
只要他看到我,只要他
车窗缓缓降下。
我看到了裴寒川的脸。
但同时,我也看到了坐在副驾驶上的许清欢。
她正靠在座椅上,身上披着裴寒川的外套。
裴寒川隔着一条马路,皱着眉头。
目光冷冷地盯着在泥水里狼狈不堪的我。
我的手机在积水中震动起来。
我哆嗦着摸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林书。”
裴寒川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这苦肉计未免太拙劣了。”
“寒川我的腿”
我一张嘴,雨水就灌进了喉咙里,声音嘶哑。
“够了!”
裴寒川厉声打断了我。
“清欢因为过敏有些呼吸急促,我必须马上送她去急诊。”
“你自己打个车回去,别总像个小孩一样要人哄!”
“你以为你倒在雨里,我就会把清欢扔下过去抱你吗?”
“裴寒川我站不起来”
我死死抓着手机,指甲在泥地里抠出了血。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他怒吼道。
“是不是非要逼死清欢你才甘心?林书,你太让我失望了!”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我呆滞地看着对面的迈巴赫。
裴寒川毫不犹豫地升起了车窗,甚至没有再多看我一秒。
我趴在肮脏的泥水里。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没有发疯的质问。
雨水冲刷着我的眼睛,我一点一点擦掉了脸上的泥水。
在这场三个人的电影里。
我连最后挣扎的力气都被剥夺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