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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新书正式出版,一路冲到了年度畅销书榜首。
我用全部的版税,将书店的面积扩大了一倍。
并在旁边租下了一间门面,开了一家小型的公益康复中心。
专门为肢体残障人士提供免费的心理辅导。
某天,我受邀参加了一档省级电视台的访谈节目。
节目的最后,主持人微笑着问我。
“林书老师,现在的你闪闪发光。”
“如果有一个机会,你最想对过去的自己说一句什么话?”
我看着镜头,笑了笑,发自内心地说。
“谢谢你,敢于离开。”
千里之外。
屏幕前,裴寒川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别墅客厅里。
听到那句话的瞬间,他将手中喝干的啤酒罐狠狠捏扁。
锋利的铝片割破了掌心,鲜血滴落在地毯上。
从那次在书店被我彻底拒绝后,他再也没有来找过我。
不是不想,是不敢。他怕自己一出现,又会让我伤口结痂。
但他也没有办法重新开始生活。
听说,他辞去了总裁的职务,将公司扔给了他弟弟接手。
自己则整日把自己关在别墅里酗酒。没了他的手腕,裴家的生意一落千丈。
至于许清欢,听说因为那五十万的欠款。
被法务部逼得卖了唯一的房子,后来为了躲债。
匆匆嫁去了外地,过得一地鸡毛。但裴寒川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某天深夜。
暴雨如注,气温骤降。
裴寒川开着车,鬼使神差地经过了当年那家酒店的门口。
他踩下刹车,推开门,淋着大雨走到了那个长长的台阶前。
裴寒川掏出手机,打开微信。
点开那个永远只会显示红色感叹号的对话框。
他僵硬的手指在屏幕上缓慢地打下一行字:
“林书,下辈子,换我来救你。换我疼,换我等你,换我来说没关系。”
他没有点击发送。
因为他知道,这辈子,他连发送的资格都没有了。
后来,圈子里的朋友偶尔会发来消息说。
总能看到那个形似裴寒川的男人出现在那个台阶上。
他总是一个人枯坐着,有时候手里攥着一束枯萎的洋桔梗。
有时候拿着一支黑色的录音笔。
只是,那支录音笔里早就没有声音了。
电池耗尽,就像那段感情,永远也无法重启。
他活着,每天都在重复着失去的酷刑。
而我,在另一座城市,迎来了新生。
新书签售会的现场,人声鼎沸。
中场休息时,我在后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右腿断端。
“是不是又磨破皮了?”
一个温润的男声响起。
我的康复师宋清推门走进来。
他自然地单膝蹲在我面前。
看着磨红的皮肤,心疼地皱了皱眉。
小心翼翼地拿出一片创可贴贴上。
“谢谢。”
我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笑得明媚。
回到前台,有眼尖的记者看到了全程护送我的宋清。
八卦地把话筒递到我面前。
“林书老师,经历了那么多,您现在还相信爱情吗?”
我转过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目光始终停留在我身上的那个男人。
我回过头,对着镜头坦然地笑了。
“相信。只是,不信以前那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