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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邮件到了。
牛津大学，数学与哲学专业，nditional
offer。
条件是a-level三个a星。
我现在的预估成绩已经满足。
也就是说，只要期末正常发挥，稳了。
我没发朋友圈，没告诉任何人。
但周一早上，班主任在全班宣布了。
"恭喜林禾同学，拿到牛津大学的有条件录取，这是我们学校建校以来第三个牛津。"
掌声响起来。
我注意到林苏在鼓掌，笑容得体。
但她的眼神——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放学后，我在校门口被堵住了。
姚玉兰的车停在路边，她站在车旁，看见我快步走过来。
"禾禾！"
她的喜爱值——我抬头看了一眼——【93】。
"妈听说你拿到牛津了！"她伸手拉住我的胳膊，"太好了，走，妈带你庆祝！"
我没有甩开她的手。
"谢谢妈，但我今晚有事。"
"什么事？改天不行吗？"
"真的有事。"
她的手慢慢松开了，表情有点受伤。
"禾禾，你是不是还在生妈的气？"
我看着她。
曾经一百的数字，因为林苏回来，一路跌到十七。
现在又回到九十三。
可我已经不是那个看见数字下降就会恐慌、拼命讨好的小孩了。
"妈，我没生气。"我说，"就是最近确实忙。"
"那推荐信的事——"
"拿到了，校长给我写的。"
"那就好，那就好。"她松了口气，又说，
"苏苏那边，妈再想想别的办法。"
我没接话。
"禾禾。"她突然握住我的手，"你永远是妈的女儿，知道吗？不管怎样。"
她头顶——【93】。
曾经这个数字是一百，我从不需要怀疑。
现在九十三，我却觉得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我知道。"我说。
转身走了。
回到住处，打开手机。
刘桂芬的语音消息已经等了一下午。
"闺女！你爸说你考上什么牛津了？是不是外国的大学？妈不懂，但听着就厉害！放假了回来，妈给你炖鸡！"
她头顶的数字我看不见，但那个声音里的高兴劲儿，是装不出来的。
我回了一条语音："妈，放假就回去。"
发完之后，又加了一句："想吃你蒸的包子。"
那边秒回："行！妈明天就发面！"
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