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车里安静得可怕。
陆砚琛坐在我旁边,一言不发,下颌线绷得像要碎裂。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指节攥得发白。
我缩在车门边,尽可能离他远一点。
弹幕在疯狂出主意:
「跳车!趁红灯跳车!」
「冷静点楼上,时速八十跳车是要死人的」
「要不先服个软?叫声老公?」
我无视了最后一条,小心翼翼开口:
「那个我们这是去哪?」
陆砚琛没看我,声音沉闷:
「回公司。」
「去你公司?」我警觉,「你是不是要让法务」
「我自己的公司。」他打断我,终于转过头。
眼底的红血丝很重,像一夜没睡。
「你的东西还在我办公室,既然要走,总得收拾干净。」
我愣了一下。
对。
这半年我鸠占鹊巢,他办公室里到处都是我的东西——
我的马克杯、我的靠枕、我硬塞进去的绿植和香薰,甚至我的拖鞋还在他办公桌底下。
车停在陆氏集团楼下,我跟着陆砚琛进了电梯。
一路上,所有员工看到我们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有几个女员工交头接耳,目光同情地看着我。
弹幕:「她们在看什么?」
「不会是觉得女主要被清算了吧」
「公开处刑?不至于吧?」
我硬着头皮走进了陆砚琛的办公室。
推开门的瞬间,我愣住了。
我的东西——
一件都没动。
马克杯还在茶几上,靠枕还在沙发角落,绿植甚至被浇过水,长出了新叶子。
连我那双丑到爆的棉拖鞋,都整整齐齐摆在办公桌旁边。
陆砚琛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我,声音很低:
「收吧。」
我站在原地,喉咙忽然有点发紧。
弹幕也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飘过来一行字:
「他一直留着你的东西。」
「半年了,一件都没扔。」
「绿植还是活的,说明有人一直在照顾。」
我的视线落在窗台上那盆多肉上。
那是三个月前我随手买的,当时陆砚琛嫌它丑,说:「你什么审美。」
我命令他每天给它浇水。
现在药效早就不存在了——
它依然活着。
甚至比我养的时候长得更好。
「陆砚琛。」我忽然开口。
他没转身:「嗯。」
「你法务部那八个律师是干什么用的?」
他顿了两秒,转过身,表情有些莫名:
「什么八个律师?」
「就是新招的那八个,专门打商业间谍案的?」
陆砚琛皱眉,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事:
「我法务部今年就招了两个人,一个做合规,一个做知识产权。」
「谁跟你说我招了八个打间谍案的律师?」
我:「」
弹幕:「」
弹幕心虚地飘过一行小字:「啊这可能是我们脑补过度了」
「对不起姐妹,我们看多了商战文」
我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