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所以你到底在怕什么？」
陆砚琛靠着办公桌，双臂抱在胸前，眉头拧成了结。
我站在沙发旁边，手足无措。
总不能说「我脑子里有弹幕，弹幕说你要搞死我」吧？
我支支吾吾：「我就是觉得我之前做的那些事太过分了，你肯定很生气」
「所以你就要跑？」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终于溃堤：
「宋衡之，你他妈就这么怕我？」
「你怕我报复你，怕我整你，怕到连一句话都不肯跟我说，直接订了张单程票要消失？」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眶通红：
「你有没有想过，你突然变了个人一样躲着我，我是什么感受？」
「你有没有想过，我看到你订单程机票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我被他的情绪震住了，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砚琛深吸了一口气，别过脸去。
喉结滚了滚，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点沙哑的委屈：
「你知不知道，昨晚你拒了那份协议，我一夜没睡。」
「我以为你只是还在生我的气，我想着再等等，再给你点时间。」
「结果今天一早就收到消息，说你要走了。」
他转回头看我，眼睛红得像只受了伤的野兽：
「宋衡之，我做错了什么？」
我的鼻子猛地一酸。
弹幕也在颤抖：
「他好像不是要报复」
「他好像是真的喜欢她」
「呜呜呜他眼眶红了我要哭了」
我咬着唇，终于问出了那个憋了很久的问题：
「那你为什么明明知道那是泡腾片，还装了半年？」
陆砚琛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是那种自嘲的、无奈的、带着点心酸的笑。
「因为你只有在以为我'不得不听话'的时候，才肯靠近我。」
他的声音很轻：
「你恨我，这我知道。我截过你的投资人，抢过你的客户，在峰会上当众让你难堪。」
「你不可能主动喜欢我。」
「但你给我下了那颗药的时候——哪怕你的目的是搞垮我——至少你愿意出现在我身边了。」
他垂下眼，睫毛遮住了所有情绪：
「我不装，你第二天就会离开。」
「装下去，至少你还会每天来找我。」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嗡鸣声。
我站在原地，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弹幕缓缓飘过一行字：
「所以他不是在收集证据。」
「他是在偷时间。」
「偷每一天你愿意出现在他身边的时间。」
我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