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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个沉下脸,快步冲到我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
“林映微!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今天来了这么多记者,这么多家长,你非要让我丢脸是不是?”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拽住我的胳膊。
“起来!赶紧给我起来!”
我的身体被她拉得晃了晃,却依旧软软倒在地上。
嘴角的鲜血不断往外溢出,红得刺眼。
妈妈眼底闪过一丝迟疑,但很快又被愤怒覆盖。
“装!你继续装!”
她转头冲着宾客挤出灿烂笑容。
“大家别担心。”
“孩子知道真相以后闹脾气,在这跟我们恶作剧呢。”
爸爸也连忙附和:
“对对对,她从小就倔。”
“估计是接受不了我们的良苦用心。”
可台下已经有人皱起眉。
“这血是不是太多了?”
“是啊,脸怎么这么白?”
“还是赶紧送医院吧。”
妈妈听见这些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蹲下来,又狠狠推了我一下。
“林映微!”
“你是不是偷拿我的血包了?故意用这种方式报复我?”
“我告诉你,别以为考上清北翅膀就硬了!就敢玩儿叛逆那套了!”
“你现在马上给我起来!”
可无论她怎么拽,我都没有任何反应。
反而随着她的动作,我唇边的鲜血流得越来越多。
滴滴答答落在洁白裙摆上,像一朵朵盛开的红梅。
妈妈彻底气急了,她猛地抓住我的身体,用力一拉。
“我让你装——”
刺啦一声,裙摆瞬间裂开。
现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被扯开的裙摆下面,并不是光洁的小腿。
而是无数深浅不一、纵横交错的骇人伤口。
最可怖的是,小腿竟然还缝着一圈白线。
线头深深勒进皮肉里,血珠顺着线痕一点点往外渗。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老天爷!那是什么?”
“她的腿怎么会变成这样?”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妈妈呆呆看着那些伤痕,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可下一秒,她却突然摇头。
“不可能,假的一定是假的。”
她像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样喃喃自语。
“我额头上的疤也是画出来的她一定是在学我”
“对,她是在学我!”
妈妈猛地踢了我一脚。
“林映微!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为了报复我,居然连这种东西都做得出来!”
可旁边已经有人察觉出不对劲,掏出手机。
“快打120!”
“这孩子情况不对劲!”
可妈妈却突然站起来,冲过去一把按住那人的手。
“不准打!”
“她没事!她就是故意演给大家看的!”
妈妈突然抓起旁边餐桌上的水果刀。
她举着水果刀,眼眶通红地瞪着我。
那模样和过去无数次一模一样。
每当我不听话,每当我考不好,每当我让她失望。
她都会用这种方式让我妥协。
她总是说:
“妈妈都是为了你。”
“你难道要逼死妈妈吗?”
“如果妈妈出事了,全都是你的责任。”
而现在,她又一次用了她最引以为豪的手段。
“林映微!我数三声!”
“你再不起来,我就割下去!”
“一!”
大厅死一般寂静。
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二!”
妈妈握刀的手开始发抖,额头慢慢渗出冷汗。
可我依旧没有反应。
“三!”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直到这一刻,躺在地上的我,依然没有睁眼。
没有哭,没有求饶,没有像从前那样惊慌失措地扑过来。
我只是一动不动地静静躺在地上。
妈妈脸上的愤怒一点点僵住。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缓缓爬上她的眼底。
就在这时,宾客席最前排,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突然怯生生开口:
“妈妈,这个姐姐为什么一直不动呀?”
“她是不是死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