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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不可能”
她死死盯着我，嘴唇发白。
“她是在装她从小就聪明，一定是在装！”
可这一次，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这时，人群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中年女人。
“让开！我是护士！”
她蹲到我身边，伸手探向我的颈侧。
下一秒，她的脸色骤然变了，声音几乎是在吼。
“快打120！”
“她的生命体征已经测不到了！”
现场瞬间炸开。
可妈妈还站在原地发愣，嘴里喃喃自语。
“不是她是装的”
“她嘴里的血是假的那不是血包吗”
护士猛地抬头瞪向她：
“什么假的？这就是人血！”
“她明显是胃部大出血！”
说完，这位阿姨也没有放弃，立刻低头对我进行抢救。
我飘在半空，看着忙碌的护士阿姨，无奈地摇摇头。
“谢谢你护士阿姨。”
“可我已经没救了，别再白费力气了。”
我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最后护士的手都在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她到底拖了多久？”
“这么严重为什么不送医院？”
旁边有人忍不住开口：
“刚刚孩子就吐血了，她妈妈说是在闹脾气。”
护士气得眼睛都红了。
“闹脾气？”
“谁闹脾气能吐这么多血！”
“赶紧打120啊！”
妈妈张了张嘴，瞬间像失去了语言能力。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愣愣看着我苍白的脸。
爸爸更是呆呆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旁边宾客终于忍不住了：
“你们这些当父母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让你们打120！还愣着干什么啊！”
“孩子都这样了！快救人啊！”
可爸爸妈妈好像是完全听不懂似的，只是震惊地呆立在原地。
有人已经掏出手机拨通急救电话。
现场乱成一团，有人拿纸巾给我擦血，有人帮护士维持空间。
十分钟后，刺耳的鸣笛声终于响起。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大厅，看到我后，他们面色难看地互相对视一眼，但还是迅速将我抬上担架。
担架经过妈妈身边的时候，她下意识伸出手。
可指尖刚碰到我的衣角，担架就已经被推走。
鲜血顺着担架边缘滴落，一路蜿蜒，像一道刺眼的分割线。
妈妈呆呆站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打了个激灵。
“映微我的映微”
她疯了一样朝酒店外冲去。
“我要去医院！我要去看她！”
爸爸也反应过来，赶紧追上她。
可刚冲出酒店大门，一群人突然围了上来。
有长枪短炮，也有手机镜头，不少人还把话筒怼到妈妈面前。
“李老师您好！”
“请问您说的愧疚教育，具体是什么方式？”
“您是如何把孩子培养成清北学生的？”
“对于女儿取得这样的成绩，您满意吗？”
“听说很多家长都想向您学习经验，您有什么建议吗？”
这些人显然都是闻讯赶来的记者和家长。
他们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这里有一个考上清北的学生，是一个大获成功的教育案例。
却不知道，作为主角的我，已经永远地提前退场了。
无数镜头怼到妈妈脸上，无数问题铺天盖地砸下来。
妈妈却突然觉得一阵没来由的心慌。
愧疚教育？成功案例？
她眼前浮现的却是那条被扯开的白裙。
还有我腿上密密麻麻的伤疤。
以及护士那句近乎愤怒的话。
她到底拖了多久？
记者和家长们还在不依不饶地追问，妈妈突然捂住耳朵，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踉跄后退两步，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扭曲，最后居然癫狂地笑了起来。
“我的女儿真是很优秀啊！各方面都很优秀！”
“演技居然比我这个当妈的还好！”
“真是青出于蓝啊！”
在场的记者和家长们面面相觑，疑惑地皱起眉头。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身影突然从人群后面冲了出来。
啪！
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妈妈脸上。
“李雪梅！”
“你不配当一个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