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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整个人愣在原地。
“妈？”
站在她面前的，是我外婆。
她头发花白，胸口剧烈起伏着，手里还死死攥着手机。
手机屏幕上，正是刚才升学宴的直播画面。
“别叫我妈！”
外婆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发颤。
“我要是不看这个直播，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们这些年就是这么对映微的！”
妈妈张了张嘴：“妈，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外婆猛地打断她。
“解释你怎么骗孩子？解释你怎么拿自己流血演戏？还是解释你怎么把孩子逼成这个样子？”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记者们也顾不上采访了，纷纷举起镜头。
外婆更是红着眼睛看向妈妈。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
“映微这孩子，从小懂事得让人心疼，每次我给她买点零食，她都舍不得吃，说要留着学习的时候补充体力。”
“我问她累不累，她永远都说不累。”
“我还以为是孩子争气。”
“现在我才知道，她是不敢说！”
说到这里，外婆抖着手点开短信界面。
“昨天晚上，她还给我发消息。”
“她突然跟我说，让我以后注意身体，别舍不得花钱。”
外婆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我当时还觉得奇怪。”
“好端端的，孩子怎么突然说这些话。”
“原来她知道自己自己”
外婆哽咽，突然说不下去了。
妈妈身体狠狠一震，爸爸脸色也瞬间白了。
我飘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
我想起小时候那年冬天，我发烧到三十九度。
可妈妈却把练习册拍到我面前：
“发烧又不是残废。”
“离期末考试还有十天，你耽误得起吗？”
可外婆知道后，连夜坐了两个小时公交车赶过来，抱着我去医院。
排队的时候，我烧得迷迷糊糊。
外婆就把我搂在怀里，一遍遍摸我的额头，红着眼说：
“学习哪有身体重要？”
“天塌下来也得先把病治好。”
那天晚上，她守了我整整一夜。
第二天妈妈知道后，还埋怨外婆太惯着我。
可外婆第一次跟妈妈发了火。
“孩子不是学习机器！”
“她首先得是个人！”
想到这里，我眼眶发热，想伸手抱一抱外婆。
可我的手指却穿过了她的身体。
此时，妈妈脸色煞白，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爸爸也僵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外婆狠狠瞪了两人一眼。
“还愣着干什么！”
“难道还要让孩子心凉到最后一刻吗！”
“赶紧给我去医院！”
直到外婆冲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爸爸妈妈才如梦初醒，快步跟了上去。
急诊室外，红色的抢救灯刺得他们眼睛发疼。
外婆不停地来回踱步，眼眶通红，嘴里不断念叨。
“老天保佑保佑我们映微平平安安。”
“那孩子从小最懂事了。”
“求求您千万别带走她”
外婆说着说着，眼泪已经不知不觉掉了下来。
妈妈却坐在长椅上，强撑着镇定。
“好了妈，你别转了，晃得我头疼。”
妈妈皱起眉，语气依旧理直气壮。
“本来就是突发疾病，哪有那么严重？”
“她从小身体就好。”
“估计就是高考压力太大，胃出了点问题。”
“等她出来以后，我会好好安慰她的。”
“今天的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我以后不会再对她说这些了。”
外婆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颤抖着手指着她。
就在这时，急诊室上方的红灯突然熄灭。
咔哒一声，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脸色格外沉重。
外婆急忙冲上：
“医生，我外孙女怎么样了？”
医生沉默两秒，摘下口罩。
“非常抱歉，孩子送来的太晚了。”
“她昨天晚上就已经发生胃部大出血，错过了最佳抢救时机。”
“孩子已经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