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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
乔笙吓得后退半步,一脚踩空跌下舞台。
“这是我家保姆的老妹子,一直嫁不出去…难得她对你满意,以后也算亲上加亲了,大舅哥。”
“不可能!”
乔笙瞪大双眼,“刚明明是澜澜的声音在说话!我的澜澜呢?”
“我在这里。”
摘下船员的同款鸭舌帽,我从舞台后侧走出来。
“刚刚我就在后面跟你对话,新娘只是对口型。”
乔笙盯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
“澜澜…你和他们合起伙来耍我?”
“谁有空耍你?我只想要回我的房子。”
“那是我辛苦捞尸挣回来的,凭什么就成了你们的东西?”
隋遥眯起眼,“大舅哥还是先顾着齐小姐吧?你的孩子看来快没了…”
乔笙猛地扭头,齐溪躺在血泊里已近昏厥。
他三步并两步,冲过去把人拦腰抱起。
“协议我不签了!把房子和土地还我!”
晚了。”
隋遥笑了,“隋家的律师团队效率很高,现在怕已经盖上章了。”
他拍拍新娘的肩膀,“还不快跟你未婚夫培养感情去?”
乔笙还要发作,齐溪的脸色却越来越差。
“你要是再耽搁,怕要一尸两命。”
隋遥抬手,“如果你能立刻离开,我可以让船医跟你回去救治。”
乔笙只能咬牙,点了点头。
在他转身的瞬间,隋遥侧头吩咐助理。
“立刻把他轰出渔村,送到我国的最北边。”
——
婚礼后半个月,我终于得空坐下来歇口气。
从邮轮回来又摆了百桌流水席,还回渔村办了回门宴。
听闻齐溪的孩子没保住,乔笙也一夜之间消失在了渔村。
隋遥当众宣布,以后我就是隋家未来的女主人。
村民们再没人敢对我指指点点,看我的目光多了几分敬畏。
我心里暗爽了很久,但着实累。
累得胳膊腿都抬不起来。
“喝杯热牛奶吧!”
隋遥绕到我身后,给我揉肩,“我在你房间点了助眠香薰,今晚肯定能睡个好觉。”
我浑身一僵,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他指尖颤了颤,默默坐回旁边。
我蜷着手指抓起桌上的硬纸团,用力攥进手心。
深呼吸刚要开口,却被隋遥抢了先。
“其实多年前救你那天,我是想跳河自杀的。”
我愣了愣。
“我是私生子,妈妈没名没分。因着我的出生,大娘恨她入骨,想尽办法折磨她。”
“我就想,如果我死了,妈妈的日子会不会好过些?”
“可那天,偏偏遇见了你。”
“我长得像我爸,也像我妈,大娘一看到这张脸就生气,就打我妈。”
“所以我戴上面具装成混世魔王,把情绪藏起来…人人都怕我,唯独你不怕。”
他笑了,“那时我就觉得,你真特别。”
原来那次,是我身上那股鲜活劲儿让他撑了下来。
“可我妈,还是选择了死。”
他声音染上哽咽,“你知道吗?她的遗体是你捞上来的。”
“我?”
“是。”
隋遥眼眶泛红,“大娘说她在吉年跳河,是诅咒隋家运势。人人都嫌晦气,不肯下水。”
“我被锁在家里出不去,只能盼河水流慢些…”
“可你力排众议,跳下去把她捞了上来。”
“一分钱没要,给她换了干净衣裳。自掏腰包买棺材,还选了块不错的墓地。”
“澜澜,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妈妈在九泉下安息。”
温热的液体淌过我手背。
隋遥用额头抵着我的手,肩膀在发抖。
“后来大娘去世,我斗倒了大哥,坐上隋家一把手的位子。”
“再回去寻你,你身边已有乔笙。”
“我便派人在暗处守着你,时不时去渔村看看。”
难怪。
难怪他对我的喜好这么熟悉,能在我跳船的第一时间把我捞起来。
“好了。”
隋遥抹了把脸,扶我站起来,“今天太晚了,你快去洗漱睡觉!”
“我睡客房,你…不用多想。”
他抱起铺盖往客房走。
卫生间的门掩上的刹那,回头冲我笑了笑。
隋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就让我一点点,爱上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