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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宛,别闹”
傅砚修正要追我,宋茉带着哭腔的惊呼骤然响起:
“雪雪!雪雪你怎么了?!”
她抱着抽搐的贵宾犬,满脸惊慌,“砚修哥,雪雪肯定是受惊了它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它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傅砚修脚步顿住,立刻掉转方向,将宋茉搂入怀中。
“别怕,我们马上带它去医院!”
我看着两人匆忙离开的脚步,只觉得心如止水。
因为失望已经溢出来了,盛不下更多。
回到婚房,我平静地收拾行李。
却在拉开衣柜底层时,手指顿住。
那里躺着一条针脚歪扭的旧头纱。
七年前,傅砚修为我和傅家决裂,私奔出逃。
我们挤在一间霉味浓重的半地下室,最落魄的时候一袋泡面要掰开两顿吃。
那么苦的日子,傅砚修却饿了半个月肚子去买最贵的蕾丝,熬了三个通宵亲手缝制这条头纱。
我仍然记得,他给我戴上头纱时,眼眸亮若星河。
“阿宛,结婚那天,我一定给你戴上全世界最贵最美的头纱。”
我冰凉的指尖拂过发黄的蕾丝,苦笑摇头。
我从不怀疑当初的真心,只是,真心瞬息万变。
开门声响起,拉回我的思绪。
奢侈品门店的经理推着挂满高定头纱的陈列架,谄媚走到我身旁:
“太太,傅总买下了门店所有的珍品头纱,随您挑选。”
傅砚修走进来,一脚踹开我放在前廊的行李。
然后牵过我的手,长指温柔摩挲我的脸颊:
“怎么还不高兴?这些不喜欢的话,我让他把国外的都调过来。”
我看着他轻佻的模样,忽然满心疲惫。
我拂开他的手,隔开两人间的距离,淡然开口:
“傅砚修,我是认真的,我要离开你。”
“离开?”他眉头蹙起,语气充满不耐。
“姜宛,你从小到大都在我身边,离了我你能去哪儿?自己去住破地下室?”
他见我咬得下唇几乎出血,眼底掠过怜惜,语气也软了下来:
“好了,这次是我不对,我给你准备了其它惊喜,保证今天这事彻底翻篇。”
不等我反应,他将我塞进车里,直奔傅家别墅。
宴会厅里全是衣着奢华的宾客。
傅砚修当着全家族和所有世交的面,单膝跪下。
他仰头看我,唇角带着笃定的笑意:
“阿宛,欠你的求婚,我也履行承诺了。”
“戴上戒指,别再跟我置气了,嗯?”
我看着明显大了两个号的钻戒,面无表情地撇开手。
傅砚修神色一凛,但眼中的恼怒在看到我突然红肿的手背时立刻变为紧张。
“你的手怎么”
话音未落,我将他塞到怀中的捧花扔开。
傅砚修终于反应过来,猛地扭头看向一旁的宋茉。
“不是跟你说过,阿宛对茉莉过敏?!”
宋茉眼泪说来就来,满脸苍白无辜:
“砚修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忘了”
“我特地跑了十几家店,千挑万选才买下这束花”
傅砚修皱了皱眉,最后还是没忍心苛责宋茉,只能转头宽慰我:
“阿宛,就事论事,宋茉只是粗心,没有恶意。”
“她为了准备这次求婚惊喜,特地请来了一位重要来宾。”
他扬了扬手,一个女人瑟缩地走进宴会厅。
我看清来人的瞬间,瞳孔猛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