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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冲进医院时,爸爸的病房门半开着。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却没有一个医生在床前。
我抓住从走廊匆匆走过的护士,声音嘶哑得快裂开。
“医生呢?都去哪里了?!”
护士躲闪着我的目光,支支吾吾:
“傅少他刚刚将所有医生都调到了顶楼,全力救治宋小姐的狗”
我的耳朵嗡地一声,几乎站不稳。
我掏出手机,手指狂颤地拨出电话。
可那端,传来的是宋茉娇滴滴的啜泣:
“砚修哥哥,雪雪不会有事的对吧”
“放心,有我在,雪雪一根毛发都不会少。”
“傅砚修!”我嘶声喊他的名字,眼睛几乎血裂。
“我爸快不行了!我求求你!哪怕让一个医生来”
静默一秒后,电话那头传来他平静的声音:
“姜宛,要怪就怪你妈伤了雪雪,就事论事,生命不分贵贱,狗的命难道就不重要吗?”
“你爸的病都熬了这么久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电话倏地挂断。
身后传来心电仪刺耳的蜂鸣。
我猛地回头,看见护士拔掉针管,白色床单覆上爸爸的面容。
我握着爸爸还有一丝余温的手,浑身剧烈颤抖。
突然,身后砰声巨响,妈妈直挺挺栽倒在地。
“妈——!!!”
痛呼卡在喉间,扯得我心肺欲裂。
护士扶起妈妈,为难看我,“姜小姐,现在没有医生能为您的母亲急救”
我跌撞着冲上医院顶楼。
数不清的医护挤在科室里,围着活蹦乱跳的贵宾犬。
傅砚修宠溺地看着宋茉哄她怀里的小狗:
“雪雪乖,不能太兴奋哦,医生叔叔说要休息两天才行”
看见我进来,宋茉眼中眸光一闪,故作讶异地问:
“姜宛姐你怎么来了?叔叔他没事吧?”
她俯身过来,用只能我听见的声音耳语:
“你爸不知道那是鸡汤,喝了个干净呢!这不,死得也干净哈哈!”
爸爸内脏出血,正是因为摄入了诱发过敏的禽类!
我眼睛一瞬间睁的极大,飞扑上去掐上她的脖子。
“宋茉你这个杀人凶手!”
“姜宛!你发什么疯!”
傅砚修冲上来,用力把我扯开。
砰。
一声撞击闷响,我后脑勺重重砸在墙上,眼前瞬间发黑。
“我发疯?!傅修砚,我爸没了!我爸没了啊!”
“你爸身体本来就不好,他自己撑不住你迁怒宋茉有什么用?!你爸投胎路上看见你这副泼妇样,怕是死不瞑目!”
我撑着墙壁缓缓站直身体,盯着他那张冷漠的脸。
这真的是当年那个为了我放弃一切的男人吗?
手机再次疯狂响起。
我慌乱接起,听见照看妈妈的护士声音里满是慌乱:
“姜小姐,你妈妈醒来抢了我们的剪刀,现在已经已经没气了”
喉咙里涌上腥甜,我猛地弯腰,深红的血喷溅而出。
“阿宛!!”
傅砚修脸色骤变,下意识伸手拉我。
我没有看他,转身奔向窗户打开的走廊。
夜风猎猎,吹得我头发乱飞,宛如幽夜索命的鬼魂。
我打开直播摄像头,对准脸色煞白狂奔而来的傅砚修。
一字一句,带着浴血的恨意。
“傅砚修,你杀了我父母,我要豁出命,让你身败名裂,让整个傅氏给你陪葬!”
我仰面后倒。
风声在耳边呼啸,带着男人崩溃的嘶吼:
“姜宛,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