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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介绍下,我得知了裴时川不仅是我的主治医生,更加是外公故交之子。
在外公认出我之后,他受到两家长辈的委托,奔赴南城将我接回京中。
“谢谢你救了我。”
我刚想撑着床沿想坐起来,被裴时川轻轻按下。
“别动,你坠楼时虽然恰巧有丛林缓冲,但全身多处骨折,而且伴随颅内出血。“
“虽然都处理过了,但接下来一个月,你还是乖乖躺着别动比较好。”
作为我的主治,裴时川几乎每天都来给我检查。
有时候,还会顺手带一束我喜欢的蔷薇。
我看起来越来越好,但终归是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我的心防并没有彻底放下。
有一次,我半夜被伤口的疼痛惊醒,疼得蜷缩在被子里发抖。
迷迷糊糊中,一只手轻轻覆上我的额头。
睁开眼,竟然是裴时川。
他将止痛药和温水递到我嘴边,无奈摇头:
“傻瓜,疼就要告诉医生,不知道吗?”
我的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
经此之后,我和裴时川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似乎被打破了,我开始对他全然信赖。
休养数月后,我已经可以自如走动了。
花园里,我陪着外公散步,他突然冒出一句:
“宛宛啊,其实你和时川那小子,是有娃娃亲的”
我惊得嘴巴都合不上:“外公,您说什么?”
“你还在你妈肚子里的时候,我和你裴爷爷就定下了。”
外公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时候两家说好了,如果是女儿就结亲家,是儿子就拜把子。后来你丢了,这事也就没人提了。”
我下意识看向正在走近的裴时川,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不过你不用有压力,”外公摆摆手,“那是老一辈的玩笑话,当不得真。”
“外公,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些。”我低下头,声音有些小。
外公拍拍我的肩,“你想嫁就嫁,不想嫁就不嫁,想怎样都可以,外公给你撑腰。”
等伤势完全恢复,我终于可以外出。
因着那天和外公关于裴时川的对话,我不好意思喊他,于是独自出门。
商场里,我挥挥手让身边的保镖都隔开距离,自在地闲逛着。
正试着衣服,突然一双手猛地将我拽进试衣间。
我惊骇地想要大叫,却撞见一双熟悉的眼睛。
傅砚修。
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完全没了这些年的公子哥风范。
他猛地将我拥进怀里,声音抖得不成样:
“阿宛,终于找到你了”
我被他箍在怀里,鼻尖全是他的气味。
可这曾经让我心安的气息,如今只让我感到窒息。
我用力推开他,却完全无法挣脱。
傅砚修死死抱着我,眼睛猩红得要滴血:
“阿宛,对不起…是我错了”
“我不该相信宋茉,我不该让她伤害你和你的家人,我真的错了”
“但你放心,我已经彻底处理了她,从今往后,我发誓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我会用一辈子补偿你”
“傅砚修你放开我!”我用力挣扎着尖叫,终于趁他不备拉开了距离。
“你害死了我的养父,逼死了我的养母补偿?”
“就事论事,”我冷笑着,说出这句他惯用的话,“是不是应该以命偿命?”
“阿宛,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那样我只是”
“你是什么都不重要,我不在乎了。”
我一字一顿,目光冰冷。
“我现在很好,请你离开,否则我就要喊人了。”
他又想上前抓我的手。
就在这时,一直在暗中守护的保镖冲出来,将他压倒在地。
外公气势汹汹地从保镖中走出来,举着拐杖用力砸在傅砚修身上。
“敢再靠近宛宛一步,我让你傅家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