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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脑子反而清醒到了极点。
"多少个?"
我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王秀芬"——
或者说,这个伪装成王秀芬的女人,歪着头看我,嘴角还挂着那抹诡异的笑。
"你猜啊。"
贺铭已经反应过来了,对讲机直接拍到嘴边:
"全站安检通道,立刻调取今日所有x光存档!筛查所有粽子类食品的过机影像!全部!一个不漏!"
对讲机那头噼里啪啦回了一串确认。
我转过身看着她。
"你不会说的。"
她挑了挑眉。
"哟,还挺聪明。"
"那我换个问法。"我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
"你的粽子是六只。五只正常,一只有货。比例是六分之一。"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很细微,但我捕捉到了。
"今天端午节,临江站过机的手工粽子,少说三四百份。"
我继续说,"如果每六只里藏一只,你需要大量的人手来送。"
"但你一个人进站。"
"说明你是单独行动。"
"那其他的——要么已经进站了,要么还在外面排队。"
她的笑容僵了半秒。
就半秒。
但够了。
我站起来,看向贺铭:"她是单兵。其他的是独立个体,互不认识,互不联络。"
贺铭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你怎么确定?"
"她说'你猜里面还有几个'——如果是有组织的,她会说'你拦不住的'。"
"她用'猜'这个字,说明她自己也不确定具体数量。"
"她只知道今天有人跟她干同样的事,但不知道是谁,不知道几个。"
审讯室安静了两秒。
"王秀芬"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盯着我,眼神像淬了毒的针。
"你是什么人?"
"安检的。"
"不可能。"
"六年了,"我说,
"每天盯屏幕十二个小时。你以为我在看什么?看行李箱里的内裤?"
贺铭没时间听我们对峙,他已经在打电话了。
"全站广播!所有携带粽子类食品的旅客,立即到最近安检口配合二次检查!武警增援两个中队!排爆组全员待命!"
他挂了电话,又转向我。
"沈卫国,你跟我去监控室。今天所有过机影像,你一帧一帧给我看。"
我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那个女人的声音。
"来不及的。"
我没回头。
"九点十一分我过的安检。现在几点了?"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十点零三分。
五十二分钟。
"那些粽子,"她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轻飘飘的,"有的已经上车了。"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贺铭的脚步也顿了。
我们对视一眼。
他的脸色比纸还白。
十六趟扣停的列车。每趟车上几百上千人。
如果有哪怕一只那种粽子已经在车上——
"走!"贺铭拔腿就跑。
我跟上。
身后,审讯室的门被特勤从外面锁死。
但那个女人的笑声,还是从门缝里渗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