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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教女无方,惊扰了长公主殿下的暗卫,微臣罪该万死啊!”
贾正言回过神,扑通跪在金牌前,脑袋磕得砰砰直响,额头磕得一片血糊。
那几个宗族长老也顾不上什么体面,顺着墙根连滚带爬往外溜,生怕跑得慢惹来杀身之祸。我盯着这群欺软怕硬的缩头乌龟,心里痛快透了。
“行了,别搁这儿号丧。”
我弯腰捡起金牌,拿袖口蹭掉上面的灰。
“如今真相大白,尚书府我也呆腻了。毕竟我这不知廉耻的做派,留下来容易脏了你们这块风水宝地。”
我偏头扫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大哥二哥。
“你们不是嫌我碍眼?打明儿起,姑奶奶我天天点十个小倌在跟前弹曲儿,你们也管不着!”
我甩着袖子迈过尚书府的大门槛。
临出门前回过头,看向瘫在地上跟烂泥一样的苏瑟瑟。
“对了,真千金,你最好求神拜佛保佑清风的手没事。要是他落下半点病根,你下半辈子就练练怎么用脚绣花吧。”
住进长公主赐下的大宅,我总算喘了口痛快气。
清风的手受了伤,好在砸钱请了京城顶尖的大夫,用好药敷着已无大碍。
他站在廊下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闷。“阁主,属下没用,给您添麻烦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少扯闲篇,怪我没看护好自己人。”
院里另外九个小子哗啦啦凑过来。
“阁主偏心,清风受了点委屈您就光顾着他,我们在庄子里可是提心吊胆熬了好几天。”
“可不是,阁主今儿得摆一桌好酒给大伙压压惊!”
我乐得直拍手。
这才叫活人过的日子!
去他娘的女德!
去他娘的尚书府!
逍遥日子没过几天,尚书府那边却闹出了大动静。
苏瑟瑟这真千金回了府,真把女德规矩贯彻到了骨头缝里。
她嫌贾夫人的衣裳颜色太亮,被迫换上灰褐色的粗布大褂,活像个七十老妪。
贾正言下朝和同僚多闲聊了几句,她就搬出男德那一套,逼着亲爹回府跪祠堂请罪。
最离谱的是大哥二哥。
苏瑟瑟嫌两个哥哥这把岁数还没个贴心人伺候是绝后,大不孝,偏又嫌寻常丫鬟没规矩。
干脆跑到城外尼姑庵,找了两个满脸褶子的六十岁老尼姑,硬塞给大哥二哥去后院伺候起居!
她还说得头头是道,说老尼姑清心寡欲懂规矩,还能日夜敲木鱼给家里祈福保平安。
两个迂腐哥哥吓得魂都没了,连夜翻墙跑路,死皮赖脸借宿在同僚家不肯回。
好好一个尚书府,如今被折腾得鸡飞狗跳,活脱脱成了个苦修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