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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被人恶意起诉后,趁我出门偷偷找做法官的老公商量。
他紧紧捏着张纸,局促挪到顾衍跟前:
“女婿,劳你看看,应诉状这么写行不行?我被撞我的人告了”
顾衍随意瞟了眼,嘴角向下:
“格式全错!开庭不是村头扯皮。去找法援,他们免费。”
爸爸腰弯下去:
“是是是,我寻思女婿你”
“我要避嫌。”
顾衍冷声打断,一副立案庭庭长的威严。
爸爸一怔,嘴巴干张了张,低头慢慢叠起信纸。
这时顾衍青梅来了,沈卿卿上下扫了眼我爸,用方言问:
“说好陪我爸过节,这谁啊?”
“打秋风的。”
顾衍方言脱口而出。
爸爸表情没变,耳朵全红了。
打秋风方言和普通话几乎一样!
我双眼红透,透过监控只见爸爸扶住门框埋头换鞋:
“地里收麦子,我先走了。”
我抱上蛋糕匆匆回家,“父亲节快乐”几个字鲜红得刺眼。
是啊,老家麦子熟了,我也该走了。
…
本想偷看他们翁婿第一次独处,没想到会这样。
家楼下,爸爸正拖着擦到发亮的旧箱子,走在暑热里。
我赶紧迎上去,拉起他满是老茧的手,装不知情:
“爸,怎么在这儿?”
想到他特意趁我出门才求顾衍,我猜他一定不希望我看到刚刚的窘迫。
爸爸愣愣看着我,反应两秒挤出笑容:
“地里活儿多,爸今天不留了。以后再来看你。”
说着他拉箱子要走,我死死按住不放,才注意到箱子特别沉。
“里面是?”
爸爸一怔,猛地拍了下脑门,一脸差点误大事的神情:
“怎么把这茬忘了!爸给女婿泡的药酒,还在箱子里呢。酒是女婿过年送的,我没舍得喝,药草是我去山上挖的。外面卖的熏了硫磺,爸泡的喝着放心。”
爸爸轻轻拿开我按在行李箱上的手,颤巍巍掏出一大罐药酒。
“女婿天天坐办公室,不是喊着腰腿疼吗?我找大夫拿了药方,管用。还这么年轻,不养好身体怎么行。”
不大的旧箱子里,他满满塞了十罐,把家里能用的罐子都用上了。
我找他来过父亲节,以为他装的衣服要多住几天,没想到全是给顾衍的药酒。
我蹲下捧起一罐,深吸了口气,酒香混着药香,一闻就是好东西。
“行了,爸回去了。”
爸爸拎起空箱子,拍拍我的肩就走。
我低低垂着头,一滴泪狠狠砸向地面。
他走开没两步,我起身一把拦住:
“爸,你先等等。”
我抱上一罐药酒冲回家,我要让顾衍看看是谁在打秋风,我要他和爸爸道歉!
玄关处,沈清清正亲昵帮顾衍整理领口。
我猛地停下,抱着药酒看向他们。
俩人看见我,顾衍先发制人:
“别为难清清,你不在她才帮我。”
这样的场景,我见过无数次。
沈清清咬一口的包子塞给顾衍:
“有肥肉,你吃。”
顾衍顺口吃了,我香菜过敏让他帮忙挑一下,他却嫌麻烦。
我一人搬家顾衍不愿请假,沈清清忘带钥匙,他推了两次开庭跨区去送。
为方便去菜市场,我磨了顾衍两个月,他才送了台二手电驴给我。顾衍说新车容易被偷,转头全款送沈清清宝马五系。
我问起来,顾衍语气不耐:
“我和清清一起长大,连她的醋都吃,你简直疯了。”
沈清清做什么都合情合理,我做什么都是瞎吃醋。
这次也是,我什么都还没说,顾衍护沈清清的话就先刺过来。
他不知道,五年过去我早不会吃醋了。
我只想为爸爸正名。
我摇摇手里的药酒,声音平静: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等顾衍回话,沈清清勾住他的拇指:
“爸问咱们到哪儿了,快走吧!”
我眉心拧紧,下意识伸手去拦。
顾衍看向我微微颤抖的小臂,轻笑:
“又来了,哪年父亲节我不是去陪沈伯父,你不要找事瞎吃醋。”
我眼睫翕动,目光直直钉在他脸上。
前四年我们只是恋人,今年可是新婚。
顾衍仿佛被我的眼神烫到,微微挑眉错开视线:
“是你没和我商量就把他接来,不能怪我吧?算了,我晚上回来,总行了吧。”
说罢,他不耐烦地扯了下领口。
沈清清在我们之间来回看了眼,一把环住顾衍的腰向前冲:
“走咯!”
下一秒,我被撞得向后趔趄两步。
药酒从我怀里飞出去,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