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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郁的药酒香瞬间散开。
沈清清猛地回头,眼神噌地亮了:
“香!”
我想也没想跪下,伸手去捧四处流淌的酒液。
爸爸顶着近四十度的高温,在山里挖了一个多月,才攒齐这点药材,不能白费。
突然,一只大手将我拦腰捞起。
我倔强抬眼,对上顾衍漠然的目光。
他定定看着我,藏不住无语:
“你做什么?”
“放开我!这是我爸泡的药酒!他给”
不等我说完,沈清清抱着胳膊上前,语气轻佻:
“哎呀,原来是药酒,真是好东西!不过,偏方泡酒算非法行医吧,别仗着阿衍哥是法官,就胡来呀。万一你们卖钱被人告了,阿衍哥有的忙了。”
顾衍听说,嘴角勾起不屑:
“算了吧,你没看老头自己都一瘸一拐的,谁会买他的药酒。”
我猛地瞪向顾衍。心脏犹如一条发霉的湿毛巾,被他的大手狠狠拧干,丢进垃圾桶。
爸爸腿瘸是上次车祸后遗症,而上次车祸是为了给他送药酒!
那次没送成,爸爸什么都没说,还是妈妈心疼才告诉我。现在爸爸带着伤又给他挖药泡酒,他竟这么说!
我双手抖得厉害,看向顾衍时眼比刀子还利。
沈清清插嘴:
“万一温棠姐求你呢,你真不管呀?”
顾衍板起脸:
“求也没用,我要避嫌,只办该办的案子,法院之外的我不碰。”
半小时前,他和爸爸也说避嫌。
下一秒,沈清清夸张捂嘴:
“那遭了,邻居刚好有件小案子想托我麻烦你呢。”
顾衍笑了:
“你的事包我身上。”
我愣怔在原地,良久,声音很轻:
“爸说你腰疼,他泡了很久。”
但顾衍他们早走了,回应我的只有风声。
眼泪擦了又来,我以为婚后他会改,是我做梦。
我匆匆收拾下楼,爸爸还在等我,他背影更佝偻了。
“爸!”
爸爸缓缓转身,对上我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时,笑容瞬间凝固在他黝黑的脸上,只剩满眼心疼。
我装出开朗,上前挽起他胳膊:
“饿了吧?走,我带你下馆子去!”
爸爸细细打量我的脸,无论我说什么,只一味回“好”。
下一秒,我发现刚刚还在的父亲节蛋糕,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