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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注意到我的眼神,笑得憨厚讨好:
“刚刚女婿和朋友来了,爸吃不吃蛋糕都没事,爸本来也不爱吃甜的”
“爸!”
我有些生气。
气爸爸任人欺负,气我爱错了人。
我给顾衍打电话,他不接。直到第七遍时,他给我转账一千,备注:清清想吃,蛋糕我买了。
我攥手机的指节用力到发白。
顾衍怕我搅了他陪沈清清爸爸过节,竟难得大方。
爸爸悄悄瞄一眼我,干树皮似的大手温柔握住我颤抖的手,像小时候哄我似的拍拍。
我抬眼看他,他立马朝我咧嘴笑笑:
“爸没事。”
我瞬间扭开脸,眼泪如雨,啪嗒啪嗒往下掉。
怎么可能没事。我抱着药酒离开时,交待爸爸拿蛋糕等我,我分明见他一遍遍透过盒子向里看,又一遍遍摩挲上面的彩带。
我爸最爱吃甜了。
我双肩抖个不停,空气里除了蝉鸣就是我的抽噎声。
爸爸没说话,安静陪着我。
我果断收了转账,在对话框敲下两个字:
“不够。”
手机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一分钟后,顾衍打来电话,声音压低:
“温棠你不要无理取闹。”
“一万。我爸的药酒一共十罐,一罐一千不算贵”
我声音又冷又平。爸爸忙捂住电话,摆摆手:
“别说气话,爸是拿给女婿喝的,不是卖的。”
爸爸为挖药草,脸和脖子都晒爆了皮。
我望着他忍不住委屈:
“可别人说咱们要卖钱,要打秋”
我住了口,死死咬住下唇。
爸爸深陷的眼窝中目光一暗,再抬眼时,嘴角不自然地往上提了提:
“别人怎么看不重要,爸为的是你。你好,爸做啥都值。”
心口猛地一空。
我为的是谁?我为的人他还值得吗?
我无声挂了电话。
顾衍转来一万,我带爸爸去了最贵的餐厅,剩下的钱全取出来给爸爸。
爸爸不要,我立马哭了:
“您不收不许走!”
无奈,爸爸含泪收下。
下午爸爸执意回老家,我偷偷跟着,却发现他到了法院。
我刚要上前,顾衍和沈清清来了,还带着个男生。
“女婿!”
爸爸看见顾衍,蹒跚着上前两步又突然顿住脚。
顾衍背影一滞,头也不回快步进了正门。
爸爸匆匆跟上去,却被保安一左一右架出来,推到地上。
刺啦一声,爸爸裤子裂了个大口子,他窘迫地蜷在地上,直到我冲上去拉起他。
“爸没事。”
他一见我立刻说着,爬起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想把钱还给女婿,你们年轻人在外面不容易。对不起啊,爸是不是又给你们丢人了?”
我紧紧抿住唇摇头:
“爸,我们不丢人。”
我上前揪住保安问怎么回事,他们却说是顾法官的意思。
“顾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