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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满堂骤然死寂。
沈知珩脸色猛地变了,阿梨更是浑身一抖。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诧异遮掩不住。
“怎么可能这这阿梨的确是帝师身边的婢女!这孩子不是帝师的,那还能是谁的,难不成”
沈知珩猛地跪下,一脸悲愤:
“郡主若恨我,要杀要剐,我绝无怨言!”
“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郡主为了争风吃醋,逼着阿梨认下这等污名!”
“我知道,郡主是因为我替恩师拜堂,给阿梨名分,才会如此震怒。”
“可我与阿梨清清白白!我所做一切,不过是为了替恩师留后,为了保住帝师最后一点血脉!”
“若郡主实在容不下,我愿以死谢罪!”
他说完,竟猛地拔出旁边侍卫的刀,直接架在自己脖子上。
满堂顿时惊呼:“状元郎不可啊!”
“沈大人!你也是为了帝师的血脉啊!随行为不妥,但罪不致死啊!”
阿梨更是哭得几乎崩溃:“不要!”
“若是因为我逼死了沈大人,那我不如现在就带着孩子去死!”
满堂文臣都有些不忍。
我却直接笑出了声。
“那本郡主今日,就让你们死个明白。”
我抬起手:
“把当年替帝师诊病的御医带上来。”
很快,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医被玄麟卫押了进来。
他刚进门,看见满地鲜血便吓得扑通跪地。
我冷冷开口:“告诉他们。”
“帝师,是怎么死的。”
老太医浑身发抖。
“回回郡主。”
“帝师当年随先帝征战时,曾中过绝嗣散。”
“虽然侥幸留下血脉,可那毒却伤了根本,从此不良于行,寿数极短,再也没有男性的能力。”
老太医声音越来越低。
“帝师他根本不可能有子嗣。”
“只是为了维护帝师的面子,所以这件事才被隐瞒了下来。”
整个灵堂瞬间炸了。
那些文臣齐齐变了脸色。
“怎么会竟还有这种事?!”
沈知珩更是猛地攥紧了手。
阿梨却忽然尖叫出声。
“你撒谎!你胡说!”
她死死护着肚子,疯了一样哭喊。
“我体质特殊!我就是容易怀孕!”
“更何况三郎已经死了!”
“如今死无对证!你们凭什么说这孩子不是他的!”
她猛地抬头看向我。
眼底竟还带着几分孤注一掷。
“郡主不是一直说讲证据吗!”
“那你拿出证据啊!你凭什么污蔑我!”
满堂人顿时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是了,现在帝师已死,光凭一个太医的话,如何能够断定他不孕不育呢?
就算是要滴血验亲,可眼下帝师已经是一具死尸了,哪里还有活血可以取来验亲呢?
阿梨正是想到了这一点,便咬死不忍,让我拿出证据。
她一脸的笃定看向我,我却只是冷冷看着她。
随后,缓缓笑了。
“证据?”
“怎么没有。”
我缓缓抬起手,指向躲在那些大臣身后的皇弟。
“把陛下带过来。”
玄麟卫瞬间上前。
他脸色骤变,尖叫着后退。
“你们放肆!朕是天子!朕一日不退位就还是天子!!我看谁敢动我!!”
可下一瞬,他便被玄麟卫死死按住,狼狈地拖到了我面前。
龙袍一路沾满鲜血与尘土,再没了方才高高在上的模样。
我提着刀,缓缓抬起他的下巴。
随后,指向阿梨的肚子。
“不是要证据吗?”
“好。”
“本郡主今日就让你们看看,这孩子究竟是谁的。”
满堂骤然死寂,所有人都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几个老臣脸色瞬间白了。
皇帝更是瞳孔猛缩。
“皇姐!”
“你疯了不成!我跟这个女的又不认识!她肚子里的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却直接笑了。
“有没有关系,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我抬了抬手,
几个被五花大绑的人,直接被玄麟卫拖了进来。
有人刚一进门,就崩溃磕头。
“郡主饶命!奴才什么都说!”
皇帝瞬间失声:
“王德?!”
那竟是他身边最亲近的大太监。
我淡淡开口:
“说吧。”
王德浑身发抖,哭着磕头。
“那段时间先帝病逝,帝师在宫里守灵阿梨姑娘一直借口照顾帝师的借口,住在皇宫里。”
“可可每到深夜,她都会偷偷溜进陛下寝殿”
满堂瞬间炸了。
“什么?!”
“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绝不可能!国丧期间!陛下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些文臣齐齐失声。
沈知珩更是猛地抬头。
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般。
“你说什么?!”
他死死盯着王德。
“你胡说!阿梨不可能跟陛下有瓜葛!是不是郡主买通你的!”
王德却哭得更厉害。
“是真的啊!”
“每次都是陛下亲自让奴才去接人!”
“宫里不少人都知道只是没人敢说”
沈知珩浑身骤然僵住,他猛地转头看向阿梨。
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嘴唇一点点发白。
“不不对”
他忽然像疯了一样算起时间。
“那个时候到现在,已经五个月了”
“可这个孩子”
他死死盯着阿梨肚子,声音都开始发颤。
“这个孩子才三个月”
沈知珩像被彻底抽空了魂魄。
他缓缓后退一步,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不是陛下的对吗?阿梨?”
他猛地看向阿梨,眼底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崩溃。
阿梨脸色惨白,死死咬着嘴唇。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却缓缓笑了。
“怎么?”
“沈大人现在才反应过来?”
“你不会真以为这个孩子是你的吧?”
沈知珩脑子瞬间炸了,他猛地抬头。
“不是!”
“我没有!”
“我跟她是清白的!”
“我只是想替恩师保住血脉!”
“我没有碰过她!”
他说着说着,声音却越来越乱。
最后竟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解释什么。
满堂文臣看着他那副模样。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阿梨终于彻底瘫软在地。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我却已经懒得再看他们。
而是缓缓转头,看向皇帝。
“现在。”
“是不是该轮到你交代了?”
皇帝脸色惨白。
却还死死咬牙。
“你没有证据证明是朕指使的!”
“就算她怀的是朕的孩子!也不过是一个贱婢爬床!这样的女子多的是,我怎么会记得是谁?!她胡乱攀扯与朕何干!”
我却忽然笑了。
“是吗?阿梨怀孕是你做的,那先帝与帝师的死呢,也是你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