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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离公司,我从后视镜里看到谢斯屿还僵立在原地。
顾言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把车里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
“想听点什么音乐?”他轻声问道。
“随便吧。”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那一晚的晚餐,顾言体贴地没有提及刚才的闹剧。
他只是用幽默的言辞和恰到好处的关怀,慢慢抚平了我心底的烦躁。
接下来的几天,谢斯屿像个阴魂不散的幽灵。
他没有再像那天一样发狂,而是选择了死缠烂打。
我每天早上出门,都能看到他蹲在我公寓楼下。
他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我,眼神卑微。
南方的气候湿润多雨。
谢斯屿才呆了不到七天,身体就开始出现了强烈的反应。
他的脖子上、手臂上,甚至脸上,都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疹。
那是严重的水土不服引发的过敏。
我下楼时,看到他正痛苦地抓挠着手臂,皮肤已经被抓破,渗出丝丝血迹。
他看到我,立刻把手藏到身后,
“明珠,早。”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是不是很难受?”
谢斯屿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欣喜,以为我在关心他。
“没没事,我能忍。”
我扯了扯嘴角,笑意不达眼底。
“才七天,你就受不了了?”
“谢斯屿,你现在体会到我这七年是怎么熬过来的了吗?”
“我每天都吃过敏药,吃完药胃又会痛,可我怕你担心,不敢让你知道。”
“你呢?有问过我一句吗?有关心过我吗?”
他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七年,两千五百多个日夜,我每天都在这种痛苦里挣扎。”
“明珠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他痛苦地捂住脸,眼泪顺着指缝流下。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不习惯失去那个任你予取予求的保姆。”
“你根本不爱我,你只是爱我爱你依赖你没法离开你的那种感觉。”
“不是的,明珠,我爱你!”
“我怎么会不爱你!我们七年感情,你怎么能全部否定?”
“爱是会和闺蜜一起背叛我?爱是能骗我三年?”
“谢斯屿,这就是你的爱吗?”
我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顾言的车。
“明珠,我真的失去你了吗?”
“你不是早就知道答案了吗?在那个孩子”
我哽住,没再说,那是我心里的痛。
“别再恶心我了行吗?”
顾言已经等在那里,帮我拉开了车门。
“明珠,他对你好吗?”他嘶哑着嗓子问。
我没有回答,只是给了顾言一个灿烂的微笑。
谢斯屿看着那个笑容,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地瘫坐在地上。
他终于明白,他是真的彻底失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