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皇上一声令下,满院沈家人跪了一地。
钦天监监正跌跌撞撞冲进来,一眼看见我腕上裂开的命铃,伏地急声道:
“陛下!三处财眼闭死,东宫命盘上的财星也暗了!”
皇上脸色骤沉:“先救人。”
监正翻开朱砂账簿,手抖得厉害:“必须立刻从沈姑娘名下散一笔大财,落到百姓手里。”
“人越多,财气回得越快。”
皇上当场下旨,开皇城粮仓,以沈照檀的名义三倍市价买粮,赈济城南灾户。
太监拔腿去传旨,我靠着柴堆,嗓子干得发疼,只挤出一句:“钱被抢了。”
皇上猛地回头:“谁抢的?”
院里一下安静了。
太监总管尖声命人抬出我的百宝箱和内库每月拨下的银票。
沈微澜身子一僵,沈砚辞下意识看她,皇上也看见了。
“搜。”
宫嬷嬷上前,沈微澜哭着往后退:“陛下,臣女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姐姐占了臣女十五年身份,那些本来就该——”
话没说完,皇上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
我看着她肿起的脸,心里一阵痛快。
这巴掌打得还是轻了,要是能多来几下就更好了。
“朕赐给散财童子的东西,什么时候成了你的?”
沈微澜跌坐在地,没声了。
嬷嬷从她袖中搜出铜扣,又从荷包里摸出百宝箱钥匙、我的宫制玉牌和银票。
皇上盯着玉牌,冷声问:“宫牌也是你的?”
沈微澜嘴唇发抖:“臣女不知道”
我扯起嘴角,喉间全是血腥味:“你不知道,还拿它去糊弄内库管事?真会演啊。”
外院管事扑通跪下,额头磕得砰砰响:“陛下恕罪!昨日臣来送春财,沈大公子说沈姑娘要斋戒,沈二姑娘拿宫牌出来,臣才不敢进内宅。”
皇上看向沈砚辞:“斋戒?”
沈砚辞伏在地上,声音发虚:“臣只是想让她静心反省”
“她替大乾散财,你让她反省?”
皇上气笑了:“行。等太子醒了,你亲自去跟他说。”
他把铜扣塞回我手里:“照檀,用它买。”
我指尖碰到铜扣,腕上命铃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摇头:“晚了。十二个时辰已过,财路断过一次,寻常买卖补不上了。”
监正冷汗直流:“赈粮账已经动了,可还不够。沈姑娘伤得太重,散出去的财气接不上。”
皇上的目光落到我手臂,又扫向被太医抬起的青芜。
血还从她指缝往下滴。
“谁打的?”
守门婆子瘫在地上:“大公子吩咐的。沈二姑娘说说她们主仆偷钱”
沈砚辞重重叩首:“陛下,臣不知道她真的”
“拖下去。”
皇上直接打断他,“拉下去杖二十。谁敢留手,陪她一起死。”
婆子的哭嚎很快从院外传来。
沈砚辞肩膀狠狠一抖,监正脸色大变:“不好,东宫撑不住了!”
话音刚落,东宫侍卫从马背上滚下来,满脸是血:“陛下!太子殿下在曲水台吐血昏迷,太医说脉象要散了!”
皇上身子一晃。
沈砚辞猛地抬头:“不可能”
我看着他:“现在,还觉得我在骗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