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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被林浩的挑衅激怒,反而感到极度的恶寒。
他们太冷静了。
即使面对大片被检测出的血迹,即使替身的秘密被彻底揭穿,林浩依然有底气对我说出这句话。
这意味着,他们藏尸的地方,绝对不是常规的地下室或者楼顶。
那是一个他们笃定警察搜不到的死角。
“把他们三个分开关押,立刻就地突击审讯!”
陈队长一声令下,刑警们将林家三口分别押进了不同的房间。
我站在客厅中央,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屏蔽掉周围嘈杂的脚步声和对讲机里的汇报声。
我必须回到二十分钟前。
回到那个决定晓晓生死的视频通话里。
“晓晓,你今天数学考得怎么样?”视频里,我兴奋地问她。
晓晓坐在那个逼仄的暗室里,穿着宽大的校服,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
“最后一道大题有点难,但我做出来了。雨晴,等成绩出来,我们填同一个学校好不好?”
她的声音里透着对未来的期盼。
就在这时,视频背景里传来了极其细微的、有节奏的嘎吱声。
当时我以为是她坐的折叠床发出的声音。
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声音更像是某种重金属齿轮咬合的摩擦声。
紧接着,视频画面剧烈晃动了一下,晓晓的眼神突然满是恐惧,她转过头看向房门的方向。
“雨晴,救”
话没说完,视频被切断了。
“嘎吱、嘎吱”
重金属齿轮的摩擦声。
这栋老旧的居民楼里,哪里会有这种声音?
我睁开眼,冲出302室,来到楼道里。
这栋楼是二十年前建的老公房,没有电梯,只有狭窄的楼梯。
不对,没有电梯。
那齿轮声是从哪里来的?
我顺着楼梯往上跑,跑到四楼,又跑到五楼。
这栋楼一共只有六层。
当我跑到六楼通往天台的铁门前时,我的脚步顿住了。
铁门是锁着的,上面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显然很久没有人打开过了。
而在铁门旁边,有一个不起眼的、被刷成和墙壁一样颜色的方形铁皮箱。
那是这栋楼早年用来运送顶楼水箱物资的废弃杂物井!
我贴近那个铁皮箱,箱门上挂着一把崭新的铜锁。
而锁扣周围的灰尘,有明显被擦拭过的新鲜痕迹!
“陈队!陈队!”我转身冲着楼下大喊。
“在六楼!杂物井!”
不到半分钟,陈队长带着两名刑警气喘吁吁地冲了上来。
看到那把崭新的铜锁,陈队长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砸开!”
一名刑警抡起消防斧,狠狠砸在铜锁上。
“砰!”
铜锁应声断裂。
陈队长戴上手套,拉开铁皮箱的门。
一股极其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喷涌而出。
我紧紧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