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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皮箱门被拉开的那一刻,即使是见惯了生死现场的刑警,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狭窄幽暗的杂物井里,蜷缩着一具穿着市一中校服的尸体。
是晓晓。
她像一个被随意丢弃的破布娃娃,被硬生生塞进这个不到半平米的逼仄空间里。
她的头上有一道致命的钝器伤口,鲜血已经凝固在苍白的脸上。
那双曾经充满期盼的眼睛大大的睁着,直勾勾地望着井口的方向,眼里凝固着极度的恐惧和不甘。
而在她的脖子上,那条一直戴着的银色半月形项链,已经被扯断,深深勒进了皮肉里。
“晓晓”
我双腿一软,跪倒在杂物井前,眼泪涌了出来。
上一世,她在绝望中死去,而我被当成疯子送进精神病院。
这一世,我终于找到了她,可还是没能赶得及救下她。
陈队长迅速拉起警戒线,通知法医和技术科上楼勘查现场。
他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痛哭的我,眼底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江雨晴,你做得很对。如果不是你坚持报警,如果不是你找到了这个死角,这具尸体很可能在今晚就会被他们转移。”
“你替你闺蜜,讨回了公道。”
半小时后,法医初步鉴定结果出来了。
“死者头部遭受重击导致颅脑损伤死亡,死亡时间在两小时以内。”
“杂物井内发现了用来拉拽尸体的滑轮绳索,绳索上有新鲜的血迹和指纹。”
铁证如山。
当陈队长带着带血的绳索和现场照片,重新站在林家三口面前时。
一直强装镇定的林建国,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趴在地上,痛哭流涕地交代了一切。
“都是为了浩浩啊!浩浩身体不好,以后怎么在社会上立足?”
“我们本来只打算让那个丫头替浩浩考完大学,就把她远远地送走。”
“可是今天考完试,她突然发疯,说要去举报我们!说她要用自己的名字去上大学!”
林建国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病态的疯狂。
“她一个丫头片子,上什么大学!浩浩才是我们老林家的根啊!”
“所以我用烟灰缸砸了她我们把她塞进杂物井,想等晚上没人了再运出去埋了”
林母在一旁哭天抢地,嘴里还在骂着晓晓是个白眼狼。
而坐在轮椅上的林浩,此刻却出奇地安静。
他看着我,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江雨晴,你赢了又怎么样?”
“她已经死了。就算我坐牢,她也活不过来了。”
他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话。
我走到他面前,看着这个吸干了妹妹血液的寄生虫。
“你错了,林浩。”
“她虽然死了,但她的名字叫林晓晓。”
“而你,这辈子都只能是一个连高考考场都没上过、杀害自己亲妹妹的杀人犯!”
我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抽在他那张虚伪的脸上。
“这一巴掌,是替晓晓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