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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之南的巡回画展上。
有人调侃,我是待在他身边最久的那位。
他喜静寡言,边界感极强。
而我性子乖顺,安分懂事。
和蒋之南在一起七年,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契合的灵魂伴侣。
直到他那位活泼开朗的青梅回国。
她打翻蒋之南的调色盘,肆意进出他的画室。
每个举动都精准踩在蒋之南的准则线上。
他没有动怒,反倒轻笑:“秦琴从小就闹腾,也只有我能忍她。”
可之前,我只是一不小心摆放错了他的画笔。
他就和我冷战了整整一个月。
再后来,秦琴故意把蒋之南送给我的生日画作扔进壁炉。
他第一反应是去关心安抚她。
却半点没注意到我因捡画而烧伤的手。
共友看不下去劝道:“你这样就不怕姜语伤心?”
蒋之南有恃无恐:“她向来懂事,不会计较这点小事。”
我心口一滞,点开订票界面。
可这回,我想任性一次。
手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电话那头的蒋之南已经没了耐心:“有什么事待会再说,我现在要陪秦琴。”
“她刚受了惊吓,这会儿还在哭。”
宋挽不可置信道:“姜语手被烧伤了,现在人还在医院,你都不来看看?”
蒋之南依旧不为所动,“她刚才训秦琴的架势那么大,我看伤得也没多严重。”
护士用棉签沾上碘酒,给我的创口消毒。
液体沾上皮肉的那一刻,钻心地痛。
可我连痛呼都忘了。
满脑子都是蒋之南冰冷的话语。
秦琴故意将那幅画扔进壁炉烧毁,我只不过质问一句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蒋之南就护短的把她挡在身后。
对我蹙眉呵道:“行了!不就是一幅画吗?”
“你至于这么凶她?”
所有话语顿时梗塞在喉咙里。
秦琴不懂那幅画对我的意义。
他竟然也不懂。
蒋之南是出了名的风景画家。
落笔有度,气韵生动。
不少人期盼,想看看他如此精湛的笔功,绘画人像是什么模样。
我也不例外。
在一起七年,我无数次和他提过,让他给我画一副肖像。
可每一次,蒋之南都拒绝了。
理由是没时间,不擅长。
我信了,也不再执着于这件事。
直到那头,我打扫他的画室。
发现有间房,里面的画架都被白布盖上。
未关严的窗口,吹来一阵风。
轻轻揭开了蒙在那些画上的面纱。
我看清后,手里的扫帚滑落。
掀起一地尘灰。
布满整间屋子的画架上,无一例外。
画的都是同一个人。
一个笑颜盎然的少女。
这个女孩,我在蒋之南的相册里见过。
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秦琴。
原来不是没时间,不擅长。
只是蒋之南心里想画的那个人,不是我罢了。
刚在一起那会,我翻看蒋之南的手机。
发现秦琴的照片有近一千张,占了他相册内存的三分之二。
而我的,不过寥寥数十张。
剩下的三分之一,是他的各种画作。
蒋之南当时抱着我解释:“我和秦琴一块长大的,认识都十几年了,照片肯定会多些。”
“再说了,我只把她当妹妹,她去英国留学后我们都没怎么联系过。”
可自从上个月秦琴回国后,我才知道。
蒋之南真正为一个人动容是什么样子。
他向来一丝不苟,秩序感和边界感都极强。
从不会为任何事打乱生活节奏。
但他唯独会为了秦琴破例。
我要再三征求他意见才能进的画室。
秦琴可以随意进出。
蒋之南对猫毛过敏,所以我再喜欢猫。
也没有养过一只。
他却只因秦琴朋友圈一句“猫很可爱,想要一只。”
就托人寻了一只品种珍贵的波斯猫送给他。
秦琴和她的猫可以肆意玩耍的画室。
我却要小心翼翼,再三确认,才敢试探着迈出一只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