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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之南并未就此罢休。
一周后,榕城暴雨。
倾盆大雨冲刷着老街的青石板,水雾弥漫。他浑身湿透,狼狈地站在书店门口。
手里紧紧抱着一个画筒,固执地等我出现。
我撑伞走出时,他立刻上前。
“姜语,最后一次。”
他拆开画筒,取出那幅迟来七年的肖像画。
画布干净细腻,笔触温柔细腻。
是他最用心的功底,完整描摹出我的眉眼。
“这是我专门为你画的,只给你一个人。”
“你收下,好不好?”
我垂眸,淡淡扫了一眼画上的自己,没有半分动容。
这幅迟到的温柔,于我而言只剩讽刺。
我抬手,轻轻一扬。
崭新的画作脱手落地,砸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
墨色晕染开来,被浑浊的雨水浸透。
蒋之南瞳孔骤缩。
那个一生高傲、矜贵自持的顶尖画家。
在滂沱大雨里,毫无尊严地双膝跪地。
他小心翼翼去捡拾那幅被我丢弃在地上的画。
雨水打湿他的黑发,顺着下颌不断滴落。
他抬头看我,声音嘶哑破碎:“姜语”
我字字决绝:“蒋之南,你的画,我不需要。”
“你的爱,我也嫌脏。”
“请你以后,有多远滚多远。”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蒋之南所有的坚持崩塌。
他跪在雨里,死死攥着残破湿透的画作。
看着我冷漠的眉眼,终是发不出任何挽留的声音。
那一日之后,蒋之南彻底消失在我的人生里。
我全身心投入全新的生活。
捡起搁置七年的绘画梦想,日日练习,潜心深造。
原逸始终陪在我身边,默默支持。
一年后,我在榕城开了一间设计工作室。
凭着扎实的功底与独特的审美,工作室渐渐站稳脚跟。
订单稳步增长,小有所成。
也是这一年,我和原逸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
他从不会让我懂事隐忍,无需我迁就退让。
晚风温柔,岁岁安然。
我终于明白,真正的爱从不是单方面的消耗与妥协。
有人弃我如敝履,亦有人,惜我如珍宝。
旧梦作废,过往翻篇。
我的余生,再无蒋之南。
只剩岁岁长安,满目晴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