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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女儿送到我妈那儿。
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名字,刘磊。
我大学室友,政法大学硕士毕业,现在在京恒律所做合伙人。
婚姻财产方向。
三年了没联系过。
自从我在家带娃,以前那些朋友就渐渐断了。
电话拨过去,响了三声就接了。
"卧槽,陈远舟?"
刘磊那个大嗓门。
"你还活着呢?"
"磊子,方便见面吗?今天。"
他大概听出了我语气不对,沉默了一秒:
"下午两点,京恒律所,你直接来找我。"
下午两点,我坐在刘磊办公室里。
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刘磊听完,靠在椅背上,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
又从愤怒变成一种职业性的冷静。
"你现在手里有什么?"
"录音,银行流水变更记录,还有那张卡。"
"公司工商信息查了吗?"
"查了,法人是我,资质也是我。"
刘磊眼睛亮了一下。
"也就是说,这公司从法律上讲,是你的。"
"但实际运营都是她在管。"
"那是另一回事。"
他坐直身体。
"远舟,你听我说。”
“法人是你,股权是你,工资卡是你名下。”
“这三样东西加在一起,她想从法律上把你摘干净,几乎不可能。"
我沉默了一会儿。
"磊子,还有件事。"
"周其琛,她的'合伙人'。"
我攥了攥拳头。
"他们不只是合作关系。"
刘磊看着我,没说话。
"你想离婚?"
我想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律所那些整整齐齐的法律书籍上。
"我想要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抬头看着刘磊。
"每一分。"
刘磊笑了。
"行。"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委托协议推到我面前。
"签了这个,从今天开始,我是你的代理律师。"
我拿起笔。
这次没有犹豫。
签完字,刘磊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说了句话:
"明天早上九点,你去鼎元科技公司。"
"以法人身份,要求查阅公司近五年全部财务资料。”
“这是法律赋予你的权利,任何人不能拒绝。"
"然后把这个交给她。"
我低头看了一眼。
是一份律师函。
标题写着:关于鼎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财务审计及股东权益保障的法律告知函。
落款:京恒律师事务所。
我握着那份律师函。
三年。
我当了三年的家庭煮夫,三年的隐形人,三年的工具。
这五年,她欠我的,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