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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九点整，我站在鼎元科技的公司门口。

写字楼十七层，前台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看见我愣了一下。

"您好，请问您找谁？"

"我不找谁。"

我把身份证和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放在台面上。

"我是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陈远舟。"

前台眨了眨眼，明显没反应过来。

"我要查阅公司近五年的全部财务资料。麻烦通知你们财务负责人。"

小姑娘慌了，拿起内线电话，声音都在抖：

"林总，前台有位先生说他是公司法人"

不到两分钟，林舒窈从走廊尽头快步走出来。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裙，妆容精致，气场十足。

跟家里那个对我呼来喝去的女人判若两人。

"陈远舟，你疯了？"

她压低声音，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来。

"你跑到公司来干什么？"

"查账。"

我声音不大，但够清楚。

"法人有权查阅公司财务资料，这是《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

我从包里抽出那份律师函，递给她。

"顺便，这个给你。"

她接过去，扫了一眼抬头，脸色瞬间白了。

"京恒律所？"

"嗯。"

"你请律师了？"

"嗯。"

她盯着我，眼底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被愤怒盖过去了。

"陈远舟，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

"你这是要拆家。"

"不是。"

我看着她。

"我是在拿回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

走廊里有几个员工探头探脑地看着这边。

林舒窈咬了咬牙，压着嗓子："进来说。"

她转身往办公室走。

我没动。

"不用进去说，我就在这儿等财务把资料拿出来。"

"你——"

"林总，两个选择。"

"第一，现在把五年的财务报表、银行对账单、项目合同全部拿出来给我看。"

"第二，明天法院见。"

前台小姑娘已经吓得缩到了椅子后面。

林舒窈站在走廊中间，胸口起伏了好几下。

"行啊，陈远舟。"

"你厉害。"

"那你等着。"

她转身走进办公室，"砰"一声把门摔上了。

我站在前台，一动不动。

十五分钟后，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抱着两个档案盒走出来，表情极其为难。

"陈陈总？这是近三年的报表和合同台账。"

"五年的。"

"另外两年的需要调档，可能要一到两天——"

"三天之内。"

我接过档案盒。

"超过三天，我的律师会直接向法院申请强制审计。"

我抱着档案盒走进电梯。

手机震了一下。

刘磊的消息：

"资料拿到了？"

"拿到了，先三年的。"

"够了。先看项目合同和利润分配，重点找有没有体外循环。"

"什么意思？"

"就是公司赚的钱，有没有绕过公司账户，直接打到她或者周其琛个人卡上。"

我顿了一下，打字回复：

"明白。"

电梯到一楼，门开了。

周其琛站在大厅里，双手插兜，看着我。

"远舟哥。"

他笑了一下。

"你还真来了啊。"

我抱着档案盒从他身边走过，没停步。

"哎，远舟哥。"

他在身后喊了一声。

"你觉得你查到东西又能怎样？"

"这公司离了你的名字照样转，但你离了舒窈，什么都不是。"

我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你猜猜，为什么她到现在还没把法人换掉？"

周其琛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转身走出了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