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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届科举有两个笑话。
一个是策论,偏让你握不住笔。
给了我一颗能看透时局的脑子,偏让我看不清字。
分开站着,我们是书院人人喊打的两个废物。
凑在一起——
“你教我文试,我教你策论。四个月够不够?”
沈辞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这手——”
“策论不是比谁写得长。”
“三千字换成一千字,字字扎进要害,比那些注水的废话强十倍。”
“考官不会——”
“本朝哪条律令规定了策论必须三千字?”
沈辞张了张嘴。
确实没有。
“那你呢?”
他反问。
“你眼睛怎么办?看不清卷子什么都白搭。”
我沉默了一瞬。
这才是最要命的。
小时候请遍了城里的大夫,扎过几百针。
甚至听信江湖术士的话,用冰泉洗了三个月眼睛——
半点用都没有。
只有一次,我在溪边捡了块圆润的石英。
透过它看远处的字,居然能看清一瞬。
只是那石头弧度不对,看半柱香就头疼得要炸开。
我需要一个匠人,把石英磨成合适的弧度。
可我没钱。
“办法我有,钱我没有。”
“但四个月,总能想辙。”
我伸出四根手指,指甲缝里还沾着泥。
“考不上算我的。”
“考上了,那些叫我们废物的人,得把这两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吞回去。”
沈辞垂着眼,看了我伸出去的手很久。
然后慢慢抬起那只发颤的右手,冰凉的指尖碰了碰我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