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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到的时候,陆清梨已经哭不出来了。
她被陆时野按在沙发上,脸色惨白,整个人发着抖。秦曼跪在地上,不停地说是自己干的,和陆清梨无关。
可证据摆在那里。
奶粉检测报告、夜灯香片、聊天记录、录音笔、监控视频,还有秦曼那声脱口而出的“妈”。
陆承曜把所有材料按时间线整理好,交给警方时,年轻民警看他的眼神都有点复杂。
大概是没见过受害者家属把证据链整理得像起诉书一样完整。
陆清梨被带走前,突然回头看向温瓷。
“妈妈,我错了,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们了。你帮帮我好不好?我不想坐牢。”
她哭得狼狈,脸上再没有陆家大小姐的体面。
温瓷站在陆沉舟身边,身体微微发抖。
她养了陆清梨十六年。
十六年不是十六天。
她给她过生日,送她上学,教她弹琴,陪她挑礼服,在她生病时守整夜。
可也是这个孩子,想把她刚出生的亲生女儿一点点喂成傻子。
温瓷闭了闭眼。
“清梨,你该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陆清梨眼底最后一点光灭了。
她被带出门时,忽然尖声喊:“你们会后悔的!陆昭昭不会一直这么好运!”
我窝在陆知珩怀里,打了个小喷嚏。
二哥立刻低头检查我的体温,动作紧张得像我刚经历了世界大战。
弹幕慢悠悠飘过:
【别怕,小宝这次没事。】
【不过陆清梨还有一张底牌,秦曼以前偷偷留了温瓷的签字空白文件。】
【她们本来准备等小宝出问题后,伪造“特殊照护信托”,让陆清梨当监督人。】
我小脸一僵。
还有?
这母女俩是把陆家当副本刷呢?
好在大哥陆砚辞也没闲着。
警察刚走,他就接到助理电话。
“陆总,秦曼名下保险柜找到了,里面有几份空白签字文件,还有一份未生效的信托草案。”
陆砚辞开了免提,客厅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助理继续说:“草案内容是,如果小小姐出现不可逆神经损伤,陆家将成立专项照护基金,由陆清梨小姐作为成年后共同监督人。”
温瓷的手猛地攥紧。
陆沉舟眼神冷下去:“把资料交给警方,另外查所有经手律师和中介。”
陆承曜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
“我亲自来。”
三哥平时斯文,这一刻却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接下来半个月,陆家没有一天安静。
秦曼和陆清梨被刑拘后,警方顺着保险柜里的资料继续查,很快查到了给她们提供配方的人,是一家打着“婴幼儿睡眠调理”旗号的非法工作室。
那家工作室专门卖所谓安睡粉,成分混乱,很多东西根本不该用于婴儿。
陆清梨购买记录、转账记录、咨询记录全被扒了出来。
最恶心的是,她曾经问过一句:
【如果婴儿长期吃,会不会看起来像天生发育迟缓?】
对方回复:
【剂量控制好,家里人很难发现。】
温瓷看到这条记录时,直接吐了。
陆沉舟抱着她,整整一晚没说话。
第二天,他召开陆家内部会议,宣布撤销陆清梨名下所有未成年赠与安排,冻结她相关账户,秦曼也被追究全部责任。
七个哥哥轮流守着我。
大哥查人,二哥查身体,三哥盯案子,四哥清数据,五哥练抱娃,六哥学婴儿急救,七哥每天对着我念:“昭昭,你一定要记得七哥是第一个发现坏人的。”
我很想提醒他,第一个发现的是弹幕。
但我只会吐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