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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妤脚步淹没在雷声中。
所以当她的手搭上面前人肩膀时，顾向阳猛地一颤。
手机啪的一声落到地上。
他猛地转过头，看到惨淡的闪电中，陆时妤那张道黑暗又细长的影子。
“五百万你拿这么多钱做什么？”
顾向阳面上的狰狞还没来得及散去。
他很快地眨巴了下眼，声音瞬间变回了平时的清朗：
“时妤？你不是在开会吗？怎么突然回家了”
他快步走过来，想要像往常一样抓陆时妤的手，年轻的手指还是那么热：
“雷声大，你是不是听串了？”
“我刚才是在跟慈善基金会的人打电话，他们那边有个公益项目要五百万启动金。”
“我说他们办事不力，把项目搞砸了，正教训他们。”
“基金会？”陆时妤避开了他的触碰。
“对，”顾向阳也不在意，探头吻了她一下。
“哥还没联系我，我心里一直不安，脾气确实变暴躁了”
“时妤，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样？”
“对不起，我只是太担心哥了，等哥跟我重新联系上，缓几天就好了。”
陆时妤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他。
这是她痛入骨髓，为了保护他的天真
不惜一而再，再而三警告丈夫的人。
可刚才那通电话里传出的歹毒，将她过去的构建狠狠推翻。
如果顾向阳根本不是她以为的模样
如果顾向阳早就知道了一切，甚至一直嫉妒恨着他的哥哥
那这些日子她对顾念宇做的，又算什么？
“这样吗？”陆时妤敛起眼中所有的冷意，轻轻抽开他的手，“是我刚刚听串了。”
她说完，陪顾向阳回房间，看他洗完澡、躺上床。
见女人真的卸下戒心，在陆时妤也坐到床边时，顾向阳也安下心来。
他将她搂入怀里。
沙哑说：“你不现在上来陪我吗？”
“有份文件急用，我是回来取的。”陆时妤替他掖好被角，“听话，睡吧。”
顾向阳眉头蹙了一下，到底还是放了手。
陆时妤关上卧室门，站在走廊里。
她掏出手机，翻到助理的对话框。
“给我查，查顾向阳近三年的流水记录，还有”
她一字一顿地吐出几个字：“顾念宇现在在哪？”
调查结果出得比想象中快。
半夜，陆时妤坐在办公室里，展开面前的报告。
里面有个链接，她点进去，是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模糊，但能看清是婚礼前两天，一间灯光昏暗的酒店房间。
画面里的人是顾向阳。
他坐在床边，对着手机那头的人说话，语气清朗而漫不经心：
“对，就是那个视频，你用ai换脸技术把我的脸换成哥的，弄到跟周莉”
“嗯，就是那个男的，弄到看起来像在亲热的样子。”
“钱我会打给你的，五十万够不够？”
“一定要在婚礼当天放出去，越多人看到越好。”
“你问我为什么要害自己的哥哥？”
画面里的顾向阳歪了歪头，笑了一下，清朗得像个阳光少年。
“因为他该啊，谁叫他明明都是个绿帽王了，还能搭上陆家。”
“他凭什么能搭上？”
“靠那具早就烂了的身体吗？！”
陆时妤盯着屏幕，呼吸一点一点变得急促。
画面里的男孩却仍在笑：
“再说了哥的那些劈腿，你以为是怎么来的？”
“第一任，是家里为了供我上学，故意将他介绍给一个不检点的老女人
就连那个老女人的消息，都我匿名提供的。”
“第二任周莉，是我故意安排在哥常去的咖啡馆的。
我知道她有出轨倾向，我要的就是哥被绿得遍体鳞伤
然后回来找我哭。”
“第三任、第四任
都是我。”
“我就是要让他被女人伤害，让他遍体鳞伤，让他只能回来找我，依靠我！”
“我要让他喊我顾向阳，只有你靠得住。”
“我要他只能有我！”
只能依赖我。
录音播放完，陆时妤慢慢闭上眼。
她忽然想起顾念宇那四次绿帽，四次被劈腿。
京市人人都说他命苦，说他眼光差，说他是个被女人玩烂的绿帽王。
她当年也曾在心里暗暗发过誓，要成为他最后一个女人，要让他以后再也不被人背叛。
可她从来没想过。
那四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被设计好的。
而设计者，从始至终都是那个她以为赤子心肠的顾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