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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子三个字出来后,陆时妤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被人扒开体面后露出的、无处遁形的难堪。
她抬手就要挥拳,周牧晴侧身一闪,顺势扣住她的手腕往后拧。
“砰!”
两个女人纠缠在一起。
和年轻气盛的陆时妤不同,周牧晴打架没什么章法,但胜在冷静,每一拳都往疼处招呼。
陆时妤却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头一次抛弃了她所有的理智,只攻不守。
鲜血从她后脑的绷带渗出来,顺着脖颈往下淌。
“够了!”
我冲上去,挡在周牧晴身前,抬手推了陆时妤一把。
力道不大,但她没防备,踉跄着退了两步,撞翻了旁边一筐青口贝。
她撑着摊位稳住身形,抬头看我。
血顺着她的额角流下来,她也没擦,就那么看着我,眼神说不清是什么。
“你护着她。”
她看着我的眼睛说,眼神很痛苦。
要是放在以前,我早就心软了。
但这一次,我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对,我护着她。”
说完,说完,我不再看她一眼,拉着周牧晴的手,转身就走。
陆时妤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丈夫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
后脑勺的剧痛,和心口那撕裂般的疼,让她一阵天旋地转。
她想起很久以前,她第一次给丈夫做饭,不小心被道具刀划伤了手臂。
伤口不深,只是流了点血。
可闻讯赶来的顾念宇,看到那道小小的口子时,一下子变紧张了。
他立刻拿出各种绷带给她包扎,一边给她吹气,一边揉她的脑袋:
“怎么这么不小心,疼不疼啊,以后那饭还是我做吧”
那时候,他哪怕只是破了点皮,她都谨慎心疼得要命。
多温暖,多好啊。
带着她那时习以为常的,属于丈夫和兄长的包容。
而现在
一滴泪滴落面颊,陆时妤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我看着她被助理送上救护车后,终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软了下来。
周牧晴从后面扶住我的肩膀,“没事吧?”
“没事。”我摇了摇头,“她一直都是这样。”
“什么样?”
“明明大部分时候都很冷静的,但有时候对一件事情特别较真,又较真又执拗。”
执拗得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比如,对此刻的我。
周牧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那条还在扑腾的鲈鱼举到我面前。
“行了,别分析前任了。鱼还活着,回去我给你做。”
我看着她嘴角的淤青和那条拼命挣扎的鱼,忽然笑了。
“你打架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律师。”
“废话,律师哪有亲自下场的。”她翻了个白眼,“今天算破例,下不为例。”
“谢了。”
“不谢,律师费里包含安保服务,回头你自己看账单。”
我忍不住笑着拍她肩膀:“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