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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骁跪在地上,声音哑得发颤:“结婚?”
周母看着他,平静地开口:“是,她在美国过得很好,也有人好好爱她。”
三年前,温瑶坐上飞往美国的飞机时,双腿还缠着绷带。
可她没有就此认命。
她一边读研,一边积极治疗。
复健室里,温瑶无数次摔倒,又扶着栏杆站起。
膝盖磨破,掌心出血,她也只是擦干净,继续往前走。
国内发生的一切,她都知道。
许佳佳入狱,学校恢复学籍,实验室公开道歉。
也是那一年,温瑶认识了梁怀安。
他比她大八岁,是小姨合作公司的投资人。
第一次见面,他替她捡起复健记录,声音温和:“疼可以停,但别怀疑自己。”
后来她熬夜改模型,他会把热咖啡换成温牛奶。
她因腿伤崩溃,他便蹲下替她系好鞋带。
“温瑶,慢一点也没关系。”
“我等你。”
在梁怀安鼓励下,温瑶创建了新一科技。
她继续研发早年的无人驾驶汽车,也把更多精力放在残疾人驾驶系统上。
她太清楚不能自由行走的人,最想要什么。
不是同情,是重新掌控方向盘的尊严。
日复一日,她从轮椅到拐杖,再到能慢慢行走。
梁怀安始终陪在她身边,克制又温柔。
直到某个雪夜,温瑶把手放进他掌心。
“梁怀安,我们试试吧。”
男人眼底微红,只轻轻握紧她:“好。”
这三年,温瑶和周母从未断过联系。
她告诉周母,自己复健多走了二十米,新一科技拿到第一笔融资,告诉她,自己彻底走出来,遇见了想要喜欢的人。
周母也从不隐瞒周泽骁的事。
说他跪了三年,说他每年盛夏都会守在那棵梧桐树下。
温瑶听完,释然一笑:“干妈,看在您的面子上,我最多不恨他,但我不会原谅他。”
周泽骁在网上搜索温瑶名字,网页最先弹出来的是一段海外科技采访视频。
视频里,温瑶穿着白色西装,坐在梁怀安身边,眉眼清冷,眼底的光却比从前更亮。
记者问两人的关系。
梁怀安侧眸看她,语气温柔:“她是我的合伙人,也是我想共度余生的人。”
温瑶和他对视,眼底有着少年时望向他的光芒:
“怀安,也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
周泽骁盯着屏幕,心口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终于知道了瑶瑶下落,可瑶瑶好像不要他了。
新一科技官网发布温瑶行程,她会在一个月后回江城参加行业峰会,也会去祭拜母亲。
那一个月里,周泽骁每天数着日子过。
一个月后。
温瑶作为归国杰出代表上台,演讲新一科技最新研发的残疾人驾驶汽车。
大屏幕上,失去双腿的测试者握着特制操控杆,穿过模拟街道时,眼里全是光。
温瑶站在台上,声音清晰而坚定:
“技术不该只服务于速度,也该服务于尊严。”
周泽骁坐在台下,看着她,眼眶一点点红了。
她那么耀眼。
耀眼到他不敢再想,自己曾怎样把她推向深渊。
峰会结束后,周泽骁起身想走过去。
可下一秒,温瑶忽然加快脚步,扑进门口男人怀里。
梁怀安稳稳地接住她,低头替她拢好肩上的披肩,温声询问:
“今天站这么久,腿疼吗?”
“提前吃药了,不疼。”
温瑶仰头看他,眼底是周泽骁再也没见过的柔软。
隔着人潮,周泽骁终于明白。
她真的不要他了。
可三年等待的不甘,还是促使周泽骁叫住要走的温瑶: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