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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时野放下行李箱，朝奚见微走了三步。
被陆斯衍一手拦住。
“祝先生，私人区域，请预约。”
祝时野的目光，从陆斯衍手腕上那块手表，缓缓扫到他袖口的定制袖扣。
他认得。
那是奚家老爷子送女婿的款式，全球限量五枚，他当年没资格戴。
祝时野脸色一寸寸沉下去。
“见微，我跟你单独谈。”
奚见微没抬头。
她把两个孩子交给跟过来的瑞士儿童保护组织专员，亲眼看着专员替孩子盖上毯子，才慢慢站起来。
“祝先生，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离婚协议签了，钱也按婚前协议给了。”
“你现在出现在我的公司，叫骚扰。”
“按瑞士法律，可以判三年。”
祝时野喉结滚动。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跪在地上，双手递过来。
“见微，这是我名下所有资产的转让协议，全部转到你名下。”
“祝家上市公司剩余的百分之三十一股份，我也签了，给你。”
“还有我母亲给我的那栋四合院，地契在最后一页。”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听我说一句。”
大堂里所有的目光，瞬间钉在他身上。
奚见微终于抬眼。
“祝时野，三个月前你把支票甩给我，让我把孩子打掉时，怎么没想过给我转资产？”
“三个月前我吐血昏倒在病房时，怎么没想过来看我一眼？”
“三个月前我父亲在你祝家门口大闹时，怎么没想过道歉？”
三句话，祝时野的脸色，从苍白变成灰败。
他张嘴。
奚见微抬手，截断他。
“现在你公司没了，林念安暴露了，全网骂你绝育骗婚了，你飞十几个小时过来，给我一沓废纸？”
“祝时野，你以为我缺这点钱？”
“lsy新基金，昨天单日认购六十亿欧。”
“你那点祝家股份，折成欧元，还不够我请陆总吃一顿瓦莱州黑松露。”
大堂里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姐姐杀疯了。】
【这才叫真大女主。】
【祝总当街跪下，看得我血压飙升。】
奚见微转身。
陆斯衍替她按了电梯。
电梯叮一声开了，奚见微踏进去。
祝时野忽然冲过来。
被陆斯衍一肩挡住。
陆斯衍声音极冷。
“祝先生，再前进一步，我让保安按瑞士《反跟踪法》第七条，把你直接送进警局。”
“你那本祝家护照，从此进不了申根区。”
“你父亲那本，也一样。”
祝时野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紧。
他越过陆斯衍，目光直直钉在奚见微脸上。
“那三个孩子，从来不是我的。”
“是林念安和祝家长辈合谋，骗了我。”
“我只是想，把她肚子里这一胎，逼出真相。”
“我所有的算计，都是为了你。”
电梯门，缓缓合上。
奚见微在镜面般的电梯门里，看见自己的脸。
她只是，平静地按下顶楼。
电梯升到三十层时，她的手机震动。
陆斯衍发来一条短信。
“他在大堂跪下了，扇了自己十二个耳光，流鼻血。”
“你要不要下来，看一眼？”
奚见微看着那条短信。
她回了三个字。
“不下去。”
“你拍张照，发我，存档。”
陆斯衍秒回一张照片。
照片里，祝时野跪在地上，鼻血滴在他亲手签的资产转让协议上。
身后是巨大的电子屏，滚动播放着祝氏集团股价跌停的红色数字。
奚见微把照片，转发到她加密的云盘最底层。
跟三个月前那张祝时野抱着双胞胎男孩的照片，存在同一个文件夹。
她忽然轻声开口，对着空无一人的电梯。
“祝先生，你跪在我司大堂，跟我跪在你祝家祠堂的青石阶上，看起来一模一样。”
“可这一次。”
“没有人，会去扶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