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祝时野在大堂,跪了四十分钟。
被苏黎世警方以扰乱公共秩序,礼貌地请走。
陆斯衍特意让法务,没有按反跟踪法起诉他。
“留他在瑞士。”陆斯衍说,“就当是赎罪了。”
奚见微当晚没回公寓。
她去了陆斯衍在阿尔卑斯山脚的私人别墅。
第二天清晨,她推开窗,山雪皑皑,空气透明得像玻璃。
她忽然觉得,三个月没有的安全感,回来了。
可下楼时,她在客厅看见陆斯衍的助理,眼神躲闪。
“陆总让我转告您,祝先生昨晚在您公寓楼下,站了一夜。”
“今早被警察送进急诊,重度失温。”
“他醒来第一句话是,求陆总,让您去看他一眼。”
奚见微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陆总怎么说?”
助理低头:“陆总说,奚总忙,没空。”
“陆总另外让人,给他病房送了一张账单。”
“祝先生这一夜在您公寓楼下,踩坏了管理处一盆铁线莲。”
“账单两千欧。”
奚见微笑了。
“转告陆总。”她放下杯子,“替我,谢谢他。”
她转身上楼,换了一身工作装。
下楼时陆斯衍站在玄关,已替她拿好车钥匙。
“今天纳斯达克瑞士分所的
ipo
路演,你的项目。”
“你压轴。”
奚见微接过钥匙。
车开到一半,手机响。
是国内顾承律师。
“奚小姐,祝家老太太刚才打来电话。”
“她在电话里哭,说祝时野这次飞瑞士,是瞒着祝家所有人,连机票都是抵押了的。”
“祝老太太说,要把祝家祠堂三百年的祖产宅基地,过户到您名下。”
“求您,给她儿子一条活路。”
奚见微把车停在路边。
她安静听完,才开口。
“顾律师,麻烦你回祝老太太。”
“三个月前,我父亲在祝家门口讨公道时,祝老太太说过一句话。”
“她说:奚家长女,命该如此。”
“这句话,请她原封不动,咽回去。”
“至于那块祖产宅基地,我不收抵押物。”
挂断电话,奚见微继续上路。
中午路演现场,全球三十家顶级投行的代表,挤满了发布厅。
奚见微站在台上,介绍她操盘的亚太区新能源基金。
“三十亿欧元规模,预期年化十八点七。”
“认购窗口,今天下午三点开启,明天三点关闭。”
“二十四小时内,认购满额,关闭,不再开放。”
台下哗然。
这是瑞士金融圈,近十年最自信的一次募资。
奚见微下台时,路透社的记者堵住她。
“奚总,国内有传言,祝氏集团创始人祝时野,正在苏黎世追求您复婚。”
“请问您对此回应是?”
奚见微停下脚步。
她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祝先生是来认购我这只基金的。”
“他需要三十亿欧,才能买回他在祝氏的董事席位。”
“可惜,我这只基金,不接受人民币,也不接受抵押。”
全场,先是寂静,随后爆出哄笑。
第二天,热搜爆炸。
奚见微回应祝时野追求
祝时野连一块表都典当了
顶级独立女性的报复方式
鼻血协议
奚见微看着热搜,端起咖啡。
陆斯衍走过来,替她把头发别到耳后。
那个动作,自然得像他做了千百遍。
他低声。
“见微,他刚才托人,给你送了一个东西。”
“在楼下,你要不要看一眼。”
奚见微挑眉。
陆斯衍把手机递给她。
照片里,是一只老旧的小铁盒。
她认得。
那是她大学时,存放她跟祝时野所有信件的盒子,三个月前被她亲手烧掉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被祝时野,跨国送回来了。
奚见微看着那个盒子,半晌。
她抬眼。
“陆斯衍,帮我办两件事。”
“一,把这个盒子,原封不动,退回去。”
“二,顺路,把祝时野从瑞士所有的星级酒店黑名单上,挂个名。”
“从今天起,他在苏黎世,只能住汽车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