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一年后,瑞士琉森湖畔。
奚见微跟陆斯衍的婚礼,在湖边的私人庄园举行。
奚崇山亲自从京北飞过来,牵着女儿的手,走过红毯。
老人在交付女儿的瞬间,对陆斯衍说了一句话。
“斯衍,这一次,我把女儿,正式交给你。”
“这一辈子,她若再受一次祝家那种委屈。”
“我这把老骨头,亲自来瑞士,跟你算账。”
陆斯衍接过奚见微的手。
他对着奚崇山,单膝跪地。
“爸。”
“这一辈子,我会对她天下第一好。”
“她笑,我陪着笑。”
“她哭,我会先惩罚自己。”
奚崇山的眼泪,落在陆斯衍肩膀上。
红毯尽头,主婚人开口。
“陆斯衍,你愿不愿意,娶身边这位奚见微小姐为妻。”
陆斯衍看着奚见微。
“我愿意。”
“从七年前,到今天。”
“从今天,到我们任何一个先走的那一天。”
“然后,下一辈子。”
“还愿意。”
奚见微的眼泪,无声落下。
主婚人转向她。
“奚见微,你愿不愿意,嫁给身边这位陆斯衍先生为夫。”
奚见微看着陆斯衍。
她想起四年前,她在祝家祠堂签字脱籍的那一夜。
她想起三年前,她跟祝时野领证的那一天。
她想起三个月前,她在病床上吐血昏倒的那个瞬间。
她想起所有的眼泪,所有的吐血,所有的失去。
最后,她想起昨晚陆斯衍替她煮的那一碗鸡汤面。
她抬眼。
“我愿意。”
“从今天起。”
“到下一辈子。”
“再下一辈子。”
“我都愿意,跟你并肩同行。”
戒指交换。
陆斯衍俯身,吻她。
那个吻,落下时,琉森湖畔的钟声,刚好响起。
七声。
一声,代表他等了她的一年。
第七声落下时,陆斯衍在她耳边轻声。
“见微,七年的债。”
“今天起,全部清零。”
“从明天起,是我对你的新账。”
“新账要好好算,一笔一笔算到老。”
奚见微笑着,靠在他肩膀上。
她看着湖面。
晚霞,染红了半个琉森湖。
就在这时,她的助理,悄悄走过来。
她在她耳边低声。
“陆奚太太,刚才国内顾律师打来电话。”
“祝时野,今早在苏黎世监狱,被狱友群殴致重伤。”
“他在
icu问您,能不能去看他最后一眼。”
“他在病床上,咬破手指,在病房墙上,写了三个字:见微,救。”
奚见微抬眼。
她看着陆斯衍。
陆斯衍替她把头发别到耳后。
“你想去吗。”
奚见微摇头。
“不去。”
“今天是我的婚礼。”
“他不配,出现在我今天的任何一秒。”
她抬眼,对着助理。
“转告顾律师,回复祝时野。”
“从今天起,他这一辈子。”
“再也没有,能让我去看他最后一眼的机会了。”
助理领命退下。
陆斯衍俯身,吻了吻奚见微的额头。
“见微,从今天起。”
“你只需要看向前的路。”
奚见微点头。
她抬眼,看着琉森湖。
晚霞落下,星星升起。
她忽然想起,四年前,祝时野在京大礼堂跪下时,指着天上那颗星,说要给她摘下来。
那颗星,叫见微。
可她现在终于明白。
她不需要任何人,给她摘星。
因为她自己就是星。
她转身,把脸埋进陆斯衍的胸口。
“陆斯衍。”
“从今天起,我是我自己的。”
陆斯衍紧紧拥住她。
阿尔卑斯山顶,最后一缕霞光,落在他们身上。
风吹过琉森湖。
钟声余音未绝。
她的夏天,从这一秒开始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