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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先生,不可以。”吴素那张古波无平的面具龟裂了一分,冷静嗓音强作镇定:“集团即将上市,您的一举一动都关乎股价涨跌,这个时候举办婚礼”
姜岁欢听着,挣出了男人紧拥的怀抱:“吴管家说得对。”
“我就是个摆地摊卖热卤的中专生,和我在一起会折了你的面子。”
“从五年前,我就知道我不配的。”她用力挤出苦笑。
只是刹那间,就又被顾引胥揽回了细腰:“如果没有你,我当年早就横死街头。”
“你怎么会不配?”
“你刚刚说五年前”顾引胥目光晦沉,第一次向吴素发了脾气:“吴素,哪怕你是母亲的养女,也该记得你姓吴不姓顾。”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自作主张。”
姜岁欢用余光扫过吴素惨白的脸色,突然想到五年前。
在格格不入的上层圈子里,她被以吴素带头的豪门千金在每场宴会上刻意嘲笑身份——
上不得台面的摆摊妹。
身上洗不掉的油烟味。
一句句羞辱钉在她的身上,钉得她羞耻的脸色比眼下的吴素还要更加惨白。
姜岁欢要做得,就是以牙还牙。
时隔五年,姜岁欢再次被顾引胥带回顾家。
和上次的他将她径直丢给吴素不同。
这次,男人牵着她的手向她说起别墅里的每一样陈设:“我在家里种满了你最喜欢的向日葵,我打算在我们婚礼那天也用它铺满。”
“还有你喜欢的歌手周边,等七天后,我请他来给我们唱《婚礼进行曲》好不好?”
当顾引胥满眼期待和她说起那场世纪婚礼时,姜岁欢也跟着笑:“好,当然好。”
“阿胥,我没有想到原来你也还一直记得我,我以为”
顾引胥追问:“以为什么?”
姜岁欢摇摇头,只是将视线在吴素身上流转后。
状似不经意地撩起长发时,露出了她长袖下藏着的疤痕。
她在地狱帮人捏骨重塑的时候。
也顺带拼凑起了她这具早就在车祸废墟中四分五裂的身体。
只是因为太忙,没来得及进行美线缝合。
却正好可以让顾引胥关注。
在他心疼的注视和追问中,姜岁欢撑起坚强的笑:“都不重要了,我只想和你过好眼下的每一天。”
顾引胥应了,可眉宇却光暗浮沉。
后来,他因为公司的事离开。
留下吴素照顾姜岁欢。
姜岁欢将自己泡进浴缸里,用蒙蒙雾气遮盖住了她脸上的神情。
却将吴素脸上的狠戾一览无余:“你到底是谁?”
就连每一个面部肌肉的抽搐,都和她开着大货车撞向姜岁欢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亲自验过尸,姜岁欢和她肚子里那个本就不应该存在的孽种都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你又怎么可能活着回来?!”
姜岁欢被吴素的话语拉回到了那个雨夜。
她怀着满腔欢喜,想去找顾引胥分享怀孕的消息。
却被吴素开着大货车,笔直撞来!
车翻人倒,她被卡在安全气囊的夹缝里,感受血脉扩张、小腹里的生机逐渐流失。
她试图打电话给顾引胥求助。
可他的号码始终正在通话——他在和吴素通话。
死后,姜岁欢的灵魂因为执念而飘荡了七天。
她真的妄想过顾引胥会替她和孩子报仇。
可是直到她被分尸、被藏匿。
顾引胥都因为吴素伪造的证据,坚信她是为别的男人离开了他!
甚至,因为顾引胥对吴素的信任。
他不仅没有调查背后真相,更是在吴素灯下黑来找他说不小心失手撞死了人的时候。
亲手帮她处理了烂摊子!
没关系。
这笔仇,她可以亲自向吴素来讨。
姜岁欢收回目光,再次勾起了那抹标志性的温柔笑意:“我当然是姜岁欢。”
“还是从地狱里爬出来,向你索命的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