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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素，住手！”顾引胥喉咙嘶哑。
却已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姜岁欢倒在血泊之中。
那片刺眼的血光像是一把锋利长刃，剜在顾引胥心间，
他冲进血泊之中，颤着手试图一滩碎骨中找寻到姜岁欢的痕迹
血色刺眼时，顾引胥想起了很多。
想起了他满身是伤躺在垃圾桶边的时候，姜岁欢用她瘦弱身躯将他拖回那个小小的出租屋。
想起了生活困难、连口肉都要从牙缝里挤的时候，姜岁欢把家里所有食物都堆在他面前，让他恢复身体。
也想起了刚回到顾家，他被叔伯刁难，被堂兄陷害，姜岁欢用她单薄脊背帮他挡了无数明刀暗箭。
姜岁欢是他生命里的光，也是他
可他却两次弄丢了她，弄丢了那个无论面对多少苦难，都始终梨涡浅陷着温柔的女孩！
而这次，她更是死在了他的面前
吴素也在这时从货车走下来，她的双腿跛行，依旧是那副一板一眼的端正模样：“先生，我是为您好。”
“这女人就是个祸害，害死了我们的孩子，害得我失去双腿！如果让她继续害人，那可能整个顾氏都会因此受到殃及！”
“当初老夫人将我留在您身边的时候，告诉过我，但凡是会影响您和顾家利益的人，我都有权让他们从世界上彻底消失。”
吴素还没来得及将话说完，就感觉一阵风咬着耳朵呼啸。
顾引胥的巴掌疼得她偏了脸颊，就连牙根都溢出铁锈味。
他们相识二十余年，吴素第一次在顾引胥的身上感受到了恐惧：“吴素，是我平时太纵着你了！”
“让你竟然敢拿我母亲当令箭，要了岁岁的命！”
这次的失去对顾引胥而言，比三年前还要更加难受。
他是眼睁睁地看着姜岁欢丢了性命！
呼吸凝滞之间，顾引胥恨吴素，更恨自己！
在吴素第一次伤害姜岁欢的时候，他就应高让吴素彻底消失在岁岁的面前！
是这种种错误让他永远失去了这个世上最温柔善良的姜岁欢
“先生，姜岁欢她不是人，她是来报复我们的厉鬼！”吴素还在仓皇解释。
这些话，顾引胥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此刻眼里只容得下那摊血泊。
尚且温热的鲜血从他指缝划过，他却失措到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无法拼凑。
直到三个小时后，他才终于认清这个残酷的真相。
而此刻，顾引胥身边已经围满了人。
有来勘察情况的警察。
也有顾引胥的手下。
吴素就正被他的手下逼着，跪在地上。
却还在一个劲地叫唤不甘：“她本就是鬼附身，我是在为世界铲除祸害！”
在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的时候，吴素每个字都化作刺耳的音符。
扎得顾引胥耳膜生疼。
他一脚踹在吴素的小腹上。
连带着她才刚安装好的义肢，都散落在地，拖行好远：“先生，你竟然真的要为了一个鬼魂对我动手？”
顾引胥的音调则更是冷得刺骨：“岁岁她不是鬼魂，是我此生挚爱！”
他眯着眼，透出分外危险的气息。
为什么吴素会一口咬定，岁岁是鬼？
吴素究竟还瞒着他做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
是不是就连三年前，岁岁的离开
其中都藏着吴素的手笔？！
顾引胥越想，身上寒冽越重：“吴素，我要你给岁岁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