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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说。
顾引胥已经彻底疯了。
他在他精心准备的婚礼现场枯坐整夜,甚至不惜跪地哀求老天爷:“只要能让岁岁回到我的身边,我愿意用我所拥有的全部交换”
可婚礼进行曲持续响起。
他也依旧没有等来他的新娘。
后来,顾引胥更是放下公司所有事宜。
把他人安慰他说出得一句话当作了人生全部念想:“只要拼凑出亡者尸骨,就能够让死者复生。”
顾引胥不放心任何人玷污姜岁欢的尸体。
所以自学捏骨。
在那一堆被大货车碾过得碎骨中,拼凑出他记忆中的身影。
鼻梁上的驼峰,是他们第一次尝鲜时,廉价出租屋床塌了,砸向姜岁欢留下的伤口。
手上的烫伤和腕骨的腱鞘突出,都是姜岁欢摆摊留下的劳作痕迹。
顾引胥自以为,这个世上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姜岁欢。
可当半年过去,他终于拼凑出了躯干的大半部分。
他才知道,他的岁岁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受了多少苦!
姜岁欢头皮发丝深处藏着被烟头燎过的伤疤。
腰下三寸的肋骨有被反复电击后留下的伤痕,从那里最能贯穿人体血脉四周。
每处陈年旧伤都藏在顾引胥平时肉眼所触及不到的地方,也像把利刃划进他的心间:“怎么会呢?”
“这些伤究竟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他手中的刻刀工具全都摔在了地上,连带着高大身影都差点瘫软。
所有伤口都已经带着历经岁月后的色素沉淀,一看就最少有了三年。
他自以为带姜岁欢回到顾家,是享福。
却没有想到,他的岁岁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受了这么多苦!
而这一切的证据
统统指向吴素!
难道三年前,姜岁欢的离开是因为她不堪折磨吗?
顾引胥摇头,将思绪统统甩至脑后。
用尽全力的他支撑起沉重身体,一路随着蜿蜒长梯走向了顾家老宅地底建得水牢。
吴素就被关在那里。
铁链贯穿她的蝴蝶骨,她的每次挣扎都会让血浸染整座池底。
昔日那双沉静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光亮,只剩呆滞的呢喃:“先生,我求你看在我陪在你身边这么多年的份上,放过我吧?”
“放过?你又何曾放过我的岁岁!”顾引胥眉宇里没有怒火,而是被压抑许久后近乎麻木的癫狂:“这些,是不是也是你的手笔?”
他将刚刚拍摄的照片摔到了吴素的脸上。
看到那些伤口,吴素一个冷颤,百口莫辩:“是我。”
“三年前,你究竟还对岁岁做了什么?!”
“她的骨头经历过两次重大车祸的碾压,甚至子宫也遭受过严重创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