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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你受伤。”顾引胥迎着姜岁欢冰冷的目光：“如果我早知道”
心疼弥漫时的滋味，比他亲手用刀刃捅穿整个心房时还要更加难忍。
在这电光火石间，顾引胥不再继续解释，而是说：“这个世上没有早知道。”
“岁岁，我能理解接你怪我、恨我。”
“但也请你永远相信，我是真的爱你”他甚至都已经用生命来证明这份爱存在：“求你不要推开我，至少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能够永远地待在你的身边。”
顾引胥虽然看似态度几近卑微。
可是姜岁欢又怎么看不出他的底气？
他吃准了姜岁欢的心软。
毕竟从前，无论他做了多过分的事情，只要稍微服软
姜岁欢就能把所有的委屈打碎了往肚子里疼。
但这次，不一样。
“岁岁，我知道你也还是爱我的。”顾引胥忍着疼，来到姜岁欢的身边：“我们已经死过一回，才更应该珍惜彼此。”
在他即将靠近时，姜岁欢唇角笑意更深：“是啊。”
“都死了”
“顾引胥，你知道为什么我明明恨透了你，但还是要将你引来地狱吗？”
姜岁欢初来地狱中的时候。
还不是眼下被黑白无常恭敬叫着的欢姐。
她只是一个灵魂无处可依、还被吴素下了符咒，连转世都不能的小鬼。
她忍受了十八道酷刑，生生从刀山火海中拼出来，才终于在这里站稳脚跟。
才终于有了能够攒下功德、去人间血仇的机会！
血淋淋的过往还历历在目，姜岁欢从来没有一刻忘怀：“你如果真的觉得愧疚，那至少也要将我曾经体验过的一切，全都轮番尝试才行？”
她的笑意没有温度。
而顾引胥则是格外地斩钉截铁：“我愿意！”
“只要你能开怀，我怎么做都愿意。”
在走进十八层塔的时候，他还根本不知道自己将会面对得是怎样的酷刑。
第一层，火烤过他的灵魂，他快要被燃烧殆尽
第二层，热油煎过他的所有思绪，他连姜岁欢的笑脸都看不清！
整整十八种不一样的折磨。
好几次，顾引胥是真的快要被撕裂成两半！
饶是他都好几次忍不住呼救出声，快要坚持不下去。
比起这种折磨，他在人间时的自我放逐简直就像是儿戏！
他终于知道了，姜岁欢深邃恨意的由来。
而真正让他坚持不住得，是灵魂饱受折磨的时候，耳边还会传来尖厉的婴儿啼哭：“爸爸，你为什么不要我？”
“爸爸，你为什么要让坏女人欺负我和妈妈？”
“我讨厌爸爸！”
简直是灵魂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塔外，姜岁欢通过水镜看着这一幕。
生生地将指甲掐进掌心，也丝毫感受不到疼痛。
“欢姐，差不多了，可以开始了。”黑白无常的话语声在耳边响起。
姜岁欢闭上眼的时候，恨意消失殆尽。
只余满目疮痍的疼和期待。
她等待这一天，真的已经等的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