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初六入夜，镇上的酒馆里飘出了刺鼻的酒气。
顾凛碍于惊动族长，把阿桑领回去后，面前已经倒了七八个空酒坛。
“再给我拿一坛酒来！”顾凛重重地拍着酒馆的桌子，双眼通红。
几个兄弟一直在旁边劝酒，但怎么劝都劝不住。
“凛哥，别喝了，明天还要办定亲宴呢。”
顾凛一把推开兄弟的手，抓起酒坛往嘴里灌。
他脑子里全是下午在姜家院子里，我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她凭什么这么冷静？”顾凛把空酒坛砸在地上。
“她凭什么说不要就不要了！”
他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推开上来搀扶的兄弟。
“我要去找她我要问清楚”
他一路摇晃着走到了谢府的后门。
谢府的红灯笼已经挂满了两侧的围墙，刺眼得很。
顾凛扑上去，用力拍打着厚重的木门。
“姜黎！你出来！”
“你给我出来把话说清楚！”
门房的护院很快打开了门，冷冷地看着这个发酒疯的男人。
“顾副族长，这里是谢府，请你自重。”
顾凛一把揪住护院的衣领。
“让姜黎出来见我！我是她男人！”
护院眉头一皱，反手扣住顾凛的手腕，将他推下了台阶。
顾凛摔在青石板上，狼狈不堪。
他仰起头，看着二楼那扇紧闭的窗户。
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烛光。
“姜黎！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出来看我一眼啊！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
二楼的房间里。
我坐在桌前，静静地绣着一方帕子。
谢逾端着一碗安神汤走进来，听着窗外的喧闹。
“要不要我让人把他赶走？”谢逾轻声问。
我咬断手里的丝线，将帕子叠好。
“告诉他，谢家没有他要找的人，让他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