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他疯了,你不能去。”
谢逾紧紧握住我的手,眉头深锁。
我将那张字条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炭盆里。
火苗瞬间将纸团吞噬,化作一缕黑烟。
“我不去,他只会像水蛭一样咬着谢家不放。”
我抬起头,看着谢逾的眼睛。
“夫君,我必须去见他一面。”
“把过去这三年的烂账,彻底算清楚。”
谢逾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他伸手将我耳边的一缕碎发拨到脑后。
“好,你去。”
“但我会在暗中跟着你,绝不让他伤你分毫。”
我点了点头。
约定见面的地方,是寨子后山的一处废弃水车旁。
那是过去三年,我和顾凛秘密幽会的地方。
我踩着枯黄的落叶走过去。
顾凛正靠在水车的木柱上,地上散落着七八个空酒坛子。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
“黎黎!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你只是在生我的气对不对?”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木雕的簪子,颤抖着递向我。
“你看,这是我亲手给你雕的。”
“你以前说最喜欢后山的桃花,我就把它雕在上面了。”
“黎黎,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像个讨糖吃的孩子,卑微到了极点。
我心里只觉得荒谬。
“顾凛,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我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自我感动。
“你为了副族长的位置,选了阿桑的绣球。”
“现在发现我不伺候了,又跑来装什么深情?”
顾凛的脸色瞬间煞白。
“不是的那是个意外!”
“我当时真的没看清那是她的绣球!”
“黎黎,你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啊!”
他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额头砸在碎石上,渗出鲜血。
就在这时,旁边的树丛里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意外?顾凛,你连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
阿桑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盯着跪在地上的顾凛,眼神怨毒得仿佛要吃人。
她一路跟踪顾凛来到这里。
亲眼看着她引以为傲的未婚夫,像条狗一样跪在别的女人脚下。
“凛哥,你为了这个贱人,连我们两家的婚事都不要了,你对得起我吗!”阿桑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