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顾凛一把推开冲过来的阿桑，眼神狠厉。
“滚！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她比！”
阿桑被推得一个踉跄，重重摔在长满青苔的石块上。
手掌擦破了皮，渗出刺目的血丝。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顾凛，眼泪夺眶而出。
“我算什么东西？”
阿桑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顾凛，你现在装什么情圣！”
“姜黎，你以为他真的是凭直觉选了我的绣球吗？”
“你以为他真的是眼瞎才没看到你的蓝线吗！”
顾凛的脸色瞬间大变，扑上去想要捂住阿桑的嘴。
“闭嘴！你给我闭嘴！”
阿桑拼命挣扎，一口咬在顾凛的手背上。
顾凛痛呼一声，被迫松开了手。
阿桑披头散发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顾凛的鼻子破口大骂。
“那是我阿爸用半个寨子的水田换来的！”
“他早就跟我阿爸私下结了盟。”
“只要他在三月三那天选了我的绣球，我阿爸就联合族老推他上位！”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
顾凛这样把权力看得比命还重的人，怎么可能把未来交给虚无缥缈的直觉。
只是听到真相从阿桑嘴里亲口说出来，还是觉得无比恶心。
“姜黎，你听到了吗！”
阿桑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他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你！”
“你不过是他闲暇时用来解闷的玩意儿罢了！”
我平静地看着她。
“说完了吗？”
阿桑愣住了，她大概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没有哭闹，没有崩溃，甚至连一丝愤怒都没有。
“说完了我就走了，你们俩慢慢咬。”
凭什么？
凭什么她费尽心机抢来的男人，在姜黎眼里却像一堆垃圾！
凭什么姜黎可以走得这么干脆，还能嫁给谢逾那样的人中龙凤！
“姜黎！你去死吧！”
阿桑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淬了毒的短刀。
那是寨子里猎户用来对付野猪的毒药，见血封喉。
她像一头发疯的野兽，不顾一切地朝我的后背扑了过来。
“去死吧姜黎！你死了他就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