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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我便一天天病了。
直至今日,我服下假死药,彻底没了呼吸。
我死后,后事极尽哀荣。
不到两日,就有八九个大臣因为在我的灵堂上哭的不够哀痛被裴恒一剑斩杀。
灵前,裴恒不吃不喝,日夜不眠的守着我,终于在第三日,裴恒晕了过去。
夫人趁机做主替我发丧,棺材终于被抬到了城门外。
侯府所有人都在操办这场规模宏达的丧事,无人注意到后门转角处一辆不起眼的拉泔水的小车。
车里正是被软禁了许久的侯爷!
夜里,夫人安排好的人前来接应我。
马车咕噜噜前行,我和侯爷坐在车厢里,日夜不停的赶往宿州。
车行十日,终于抵达。
城门上宿州两个大字,不知什么时候被换成了“娘子关”。
侯爷迅速整兵,准备率大军进京平叛。
我却被百姓们围住了。
有老人家二话不说的往我手里塞了一串糖葫芦。
“许娘子家的珍珠终于回家了。”
“孩子,你娘救了我们全城的人,我们却没保护好你。”
无论男女老少,每个人都围着给我送好吃的、好玩的。
七年浮草,漂泊不定。
终于在家乡里,我又成了大家的掌珠。
京城那边很快传来喜讯,裴恒手下的两万残兵根本不是侯爷的对手。
大局已定后,师兄带着陛下的圣旨赶回来与我团聚。
我母亲被封为第一个女侯爵,我也被加封为县主。
美中不足,裴恒跑了。
听人说他知道了我是假死,一路往娘子关的方向跑。
师兄带领一队斥候很快发现了裴恒的踪迹。
变故就是在这时发生的。
斥候们举着弯刀直冲裴恒奔去。
裴恒身边的几个护卫忙着应战,没看到草丛里埋着的绊马索。等护卫滚下山坡的时候,裴恒的脚踝上已经被套上了绳索。
裴恒被拖行进山洞时,后背早已血肉模糊。
他大口大口喘息着,听见我的声音,仿佛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珍珠,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死。”
我没说话,空气里是窒息的安静。
裴恒呆滞片刻,很快反应过来,我是和王臻一起来的。
王臻几步走到他身前,浑身杀气腾腾的。
下一刻,他一刀捅向裴恒,惨叫声响彻整个山谷。
裴恒怂了,捂着伤口往阴影里缩,因为剧痛,说出的话断断续续。
“你若杀、杀我,我爹不会放过你。”
裴恒擦着刀上的血,笑了。
他的确没有要裴恒的命,只是剁了他的手脚,逼着他看野兽吃了自己的断肢。
裴恒奄奄一息,抱着我的脚,哭的十分凄厉。
“吵死了,娘子,借你的簪子一用。”